每一個字眼對於當時剛遭受重創的他來說都在刺激他敏感的神經,他不敢看,匆匆關了後,再也沒有打開過。
這一次內容還是差不多的,大多在說今天去看他,沒找著人,不過聽說他被人接走,現在過的不錯,雖然沒了腿,但狀態還行。
字字句句還是不離腿,但他已經不在乎了。
宋青打開聊天框輸字。
【青草:我很好,謝謝大家關心。】
是關心嗎?他不確定,但這麼說是沒錯的。
【青草:大家給我捐款的事我知道了,以後有錢會還的,謝謝。】
他發了一個鞠躬的表情包,之後就關了群,沒去看別人的反應。
他還是忘不了他被說娘娘腔的時候,四周跟著嘲笑的臉,也忘不了打包飯菜的時候,大家起鬨一起笑他。
或許只是因為又長大了一歲,變得成熟了,對以前自己做過的事後悔,也有可能是他太可憐,再欺負他顯得自己無恥,當然也會有真心的,只不過正常人的聲音歷來最小,被壓制著,不大聲喊,一般人是聽不到的。
也許他出事後,那些正常的聲音稍微大了些,牽動到其他人,所以才會籌錢幫他吧。
他辯不出緣由,只是往下翻了翻,聯繫老師,感謝老師。
只有老師從始至終都相信他,幫助他,沒有老師的話,他不可能那麼順順噹噹畢業。
老師可能在忙,沒有回他。
宋青放下手機,拿起書繼續看。
欠的有點多,容不得他懈怠。
況且樓上南枝都沒有歇息,她明天還要上班,都這麼努力,他更沒有放鬆的理由。
他也想看看南枝又要熬多久的夜。
她是個很標準的夜貓子,白天蔫蔫的,晚上才精神。
可能以為他睡了吧,沒有再喊媳婦。
夜裡兩兩無語,樓上只有筆劃在屏幕上沙沙的動靜,樓下也只有翻書的聲音。
宋青只帶回了一個毛線球,手空了下來,還有些不習慣。
不知道這麼靜寂地過了多久,旁邊大客廳突然傳來一聲巨響,似乎是什麼東西掉落砸碎的聲音。
宋青聽到了,掀開被子去坐輪椅,樓上南枝也收到動靜,噠噠地往樓下跑。
倆人很快匯集在大客廳,看到了案發現場,貓好奇爬到桌子上,將上面的小花盆推了下來砸碎。
水和瓷片撒了一地,南枝手裡拿著梳子,邊梳頭,邊去拿工具。
她畫畫的時候有個毛病,喜歡撓頭髮,回來的時候顧著細菌,洗了頭,本來頭髮很順的,在下面畫了幾個小時,頭髮像金毛獅王一樣,毛毛躁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