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脫了外衣,背包掛好,剛要去抱宋青,一抬手才發現掌心是髒的,撿石頭撿的。
她半途改道去了洗手間外的干區,先洗手,身後宋青跟個小尾巴似的,堵在不遠處,等著她出來。
南枝倒也想快點,突然來了急事,又進了洗手間。
好了丟紙的時候扔偏了些,她暫時沒管,收拾完自己才找了夾子,往裡摁,不知道是不是使的力氣大了些,意外壓開了其它紙巾,露出下面的一抹鮮紅。
?
南枝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來過大姨媽,所以她敢肯定,跟自己無關。
是宋青的血,他受傷了?
如果是他的話……
不知道為什麼,南枝本能地用夾子翻了翻,果然在下面看到更多鮮紅。
這傢伙連紙都不捨得用,有時候一張幾乎浸透,都是紅色。
這個流血量,感覺是很嚴重的傷。
那傢伙不知道是不是怕她擔心,沒告訴她,也不想被她發現,刻意用紙蓋著。
看到是在紙巾下時,她就有這個想法,果然沒猜錯。
看來這段時間宋青對她很了解的同時,她也是。
南枝出來時,宋青還在外面杵著,看起來一點異樣都沒有,手很靈活,往後推了推輪椅,沒有半點阻礙,臉上也沒有一絲不適,叫她辨不出哪裡受了傷。
南枝走過去,湊近了些,佯裝抱他,他也回應似的舉起手,手心手背都是無恙的。
在身上嗎?
磕著了還是怎麼弄出來的,怎麼會有那麼多血?
南枝身子傾斜,離他更近,輕輕抱了抱他,實則注意力都在他脖頸處。
外露的地方都檢查過了,沒有傷,在衣服下。
看不著,但她瞧見了兩隻貓肆意在他腿上,肩上、胸前爬來爬去,還站在他背後過,那麼多血不可能不疼的,所以也不是在身上。
那究竟在哪?
南枝跟他一起,坐到餐桌邊,乾飯的心情一點都無,注意力都在他身上。
她夾著飯菜,好幾次欲言又止,自己也不知道在顧慮什麼,竟到最後都沒問出口。
另一邊,宋青也有話要對她說,等時機等了很久,桌上只剩殘羹剩飯時,他終究還是開了口,「我看到你小號發的內容了。」
「還要練手的話,在我身上吧,我已經做好準備了。」
南枝微愣,第一反應是搜索自己小號發的內容,跟『練手』相關的只有那個需要上.尿.管的病人。
南枝頓了一下,有那麼一瞬間,好像找到了傷口的來源,又好像沒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