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像這個村裡的明燈,有時候村幹部都會過來和她嘮嘮家常,隔三差五送些禮品慰問。
見識廣,認識的人多,眼界開闊。
她爸媽回村,村里也是一大波上門的親戚,拿著片子排隊找她爸媽看。
平時在醫院就是排隊都約不上號的專家,回了村後說著說著話,病就看了。
她小時候沒怎麼在大人那邊受委屈,就是在孩子群里叫人欺負過幾次。
然後就是過年過節從天明等到天黑,好不容易說是放假可以回來,轉頭就被醫院叫走,要不就是出了什麼事回不來,聚少離多,基本沒怎麼見過爸媽。
別人留守兒童好歹過年過節還能聚上一聚,她只能等到爸媽送來的禮物。
說沒有怨是假的,只是隨著成長和接觸的事物變少了,能理解爸媽了。
她辭職,爸媽應該也是沒少操心的,她自己都沒再考慮過工作,她們已經將她的後路想好。
她爸媽說老中醫也聯繫好了,家鄉就是本縣的,兒子也是中醫,老中醫忙,走不開,兒子要回來祭祖,家裡拆遷,沒地方住,正好她收留幾晚,順便商討一下相關。
家裡房子大,收留一個人沒什麼問題,南枝在思慮許久後答應了。
聽她爸媽說,人現在已經快下高鐵,馬上就到了,希望她接一下。
從這裡到高鐵站要半個多小時,她現在就要出發。
南枝簡單收拾一下後,告訴宋青,她去接個人,順便拉點煤回來。
他倆基本二十四小時蹲在家裡,不怎麼出去,很消耗煤,前陣子才剛買了一小堆,沒幾天就用完。
宋青正坐在電腦前,無心工作,腦海里都是上午南枝告訴他的,她爸媽和家裡人過年要回來住。
他無法想像到時候的局面。
「宋青?」南枝發現他在發呆,多喊了一聲。
宋青才回神,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南枝車小,他一個人就要占用兩個座位,他一個,輪椅一個,沒多少空拉煤,再另外載一個人,所以南枝是想告訴他,這次不能帶上他。
他表示理解,送走了南枝,關了院門後朝陽光房去。
南枝家裡的房子稍微抬高了些,大概一個台階的樣子。
從院子到陽光房也有一個台階,但兩邊是個滑坡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邊的屋檐正好在那條線上,做成樓梯會積水,滑坡可以流水,還是什麼原因,兩邊確實是滑坡,但很小。
只夠他輪椅通過,他駕駛輪椅也有一段時間,技術還行,每次都能順順噹噹上去,再順順噹噹下來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從那個滑坡上來時,突然就沒有了信心,操控著輪椅,上上下下的練習。
這個斜坡南枝說有安全隱患,她已經買了欄杆,等貨一到就安裝起來,把斜坡圍住,這樣他在上下的時候哪怕沒掌控好,也不會翻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