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抬眸看她。
這話其實很矛盾,因為他已經入住了十來天,進進去去無數次,還睡在她的公主床上。
被她帶著花邊的被子包裹,粉紅色的蚊帳圍著,穿著她買的毛茸茸睡衣,被她打扮的跟個公主似的,抱在懷裡取暖。
「我有精神潔癖,男的進我屋子我不喜歡。」
每天至少來來回回進出一二十回的宋青沉默聽著。
「以後不許了,不許帶人進我還有我奶奶的房間。」她將一串鑰匙交來,「這是我們這邊陽光房門上的鑰匙,以後你進進出出要把門鎖上,不要讓別人進來,除了我們兩個誰都不行。」
她加了一句,「我爸媽,我姐弟也不行,我也不喜歡他們到我和奶奶的房間,廚房從外面可以進去,我已經把我們這邊的廚房門鎖上了,以後你用完廚房也把這邊的廚房門鎖上,免得有人進來,反正我和我奶奶的房間除了你,誰都不能進。」
宋青怔怔望著她。
她爸媽,她姐弟都不行,但是他可以?
不僅是她的房間,還有她奶奶的,昨天倆人還趴在她奶奶的床頭,翻她奶奶收藏的相冊,裡面都是她小時候的照片,很多很多張。
也有好幾冊,擺滿了一整個櫥櫃,諸多細節都可以看出來,她奶奶很愛她。
她是用愛澆灌長大的,始終有一顆大樹在給她遮風擋雨,所以那顆大樹驟然沒了的時候,她才會接受不了,因此得了抑鬱症。
抑鬱症是個很奇怪的病,可以原諒爸媽失職,諒解弟弟的胡鬧,唯獨不肯原諒自己。
太善良的人才容易得這個病。
在他還處於怔愣的狀態時,南枝已經將鑰匙給了他。
她沒有看出來他和方觀棋之間的爭議,也沒有安慰他,但她的行為比任何話都要令他心安。
她把方觀棋領走,並且告訴自己,以後不允許任何人進她的屋子,除了他之外。
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他想的還要高很多很多,似乎是唯一的,獨一份的。
宋青將那串鑰匙塞.進口袋裡,剛剛還很鬱悶的心重新變得鮮活,操控輪椅出去繼續做飯。
剛剛弄亂的衣物打算做好飯之後再回來收拾,但等他做完飯,空出手的時候,屋裡已經恢復了原狀,南枝將他拽下的衣服都掛了回去,行李箱也擱在角落。
他至房間出來的時候,正看到她從車上搬煤下來,放在一處角落,一部分被她帶進屋,放進暖爐的旁邊,隨時等著用。
一塊煤球可以燒十來個小時,一天換兩次就好。
南枝弄完進屋,瞧見他在端飯菜,主動過來幫忙,碗筷勺子等等所有東西準備齊全才叫方觀棋出來吃飯。
吃完和他商議著,去超市買點需要的用品。
方觀棋沒意見。
南枝這處屬於新農村,小地方遷過來不少住戶,一個村人很多,再加上在城市邊緣附近,不算偏僻,附近大型超市有好幾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