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時候的事,她一點都不知道,她和方觀棋, 不就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見過幾次嘛?
每年去爸媽那裡過年,親眼瞧見爸媽對於姐姐和弟弟那麼好, 打打鬧鬧的, 很親昵, 到她時客客氣氣的, 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似的。
回回她都覺得自己像個客人,還是那種完全不知道怎麼交流, 處於不熟階段就上門討嫌讓大家都尷尬的客人。
每次去都如坐針氈,恨不得快點結束回家鑽.進奶奶的懷抱,然後安慰自己,她們有爸媽,她有奶奶。
全部心神都被內耗困擾,壓根沒注意飯桌上都有誰。
只是吃飯的時候不好玩手機,又無聊,聽了兩嘴他們談話而已,這就叫相看嗎?
南枝:「……」
說起這個,她想起來,「難怪我爸媽這麼古怪,今天那個酒明明就是五糧液而已,不告訴我牌子,非要我帶方觀棋去,那個大少爺怕髒怕累事還多,我一個人忙來忙去,給我累死了。」
南枝嘆息,「這哪是給我找對象啊,明明是找祖宗。」
她想起那個因為座椅上有一點髒,不願意坐站在車門前停滯許久,她用袖子擦乾淨才面露滿意的人,到現在還有些鬱悶。
「是看我現在日子過的太悠哉,想給我找個祖宗讓我伺候嗎?」
他倆是平等的關係,方觀棋家裡現在有點小錢,他們家也是啊,他在國外開藥店,賺了點錢,她接商稿小了幾萬,多了十幾二十萬都正常,不比他少,為什麼好意思拿她當丫鬟似的。
當年的那點恩情也不是她欠的,欠的人也不是他,再者說,這麼多年也該還完了吧,沒必要記在她頭上吧。
反正她是怎麼都理解不了的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,來相親的,結婚前都在她面前擺架子,要她各種遷就,結還能把她當人?
南枝其實一開始只是覺得自己幫他買酒買禮盒,載他去走親戚,他連那麼點忙都不幫很氣,現在發現他自稱相看,來定下云云更氣了。
她將宋青放在副駕駛座,又去把他掉下的輪椅和扣下來的電池都帶回來,坐上車還在抱怨,想不通爸媽怎麼想的,為什麼要折磨她?
宋青在一旁聽著,以前還覺得她言不由衷,都跟方觀棋要定好了,每天也樂呵呵同進同出,方觀棋一來,他就是個屁,除了晚上睡一個被窩,白天壓根瞧不見她的人影,偶爾還要看到他倆有說有笑的,根本不像跟他牢騷時說的那樣,很不喜歡方觀棋。
之所以在他面前那麼講,大概只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。
那時候他是這麼想的。
現在發現自己才是她正兒八經的男朋友方明白過來,原來是方觀棋和她爸媽唱獨角戲。
她被蒙在鼓裡,壓根不知情,他不說,她至今還只當方觀棋是爸媽的朋友。
對他好,容他忍他也僅僅只是因為他是爸媽的朋友,是客人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