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真的,是真的。」姚冬頑強抵抗,爭取不敗下陣來。這是他慣用的解釋方式,畢竟普通話和藏語沒有一點相關性。長久以來他隱藏得非常好,別人充其量覺著他說話慢,斷句多,或者性格使然。
也就是結巴壓抑了姚冬的輸出天賦,不然他也想嗨聊。
「你不誠實哦。」陶文昌伸出食指搖了搖,「聽昌哥一句話,在體院一定要相信我。」
姚冬看著他的食指,像看著搖擺的懷表開始犯困:「為什麼?」
「你要是知道我盛名在外的壯舉就知道為什麼了,你放眼望去……」陶文昌指了一下東校區的籃球場。
扣籃大會臨近尾聲,姚冬聽話地放眼望去。「好多,人啊。」
「體院出名的那幾對基佬,論資排輩都得給我一個大紅包,沒有任何一對的感情我沒幫過。從高三到大二我就沒閒著,看來我大三還得重操舊業。」陶文昌說著自己打下來的江山,「所以我外號『體院紅娘,彎崽碼頭』。」
語畢,陶文昌等著姚冬驚訝的反應。
姚冬卻意外地笑了一下:「哥你,好幽默啊。」
「你笑點好奇怪啊。」陶文昌無奈,「總之我看到你這種有感情問題的給子就像邊牧犬看到了離群羊,血脈會覺醒,你和我說實話,我就幫你想辦法。」
這番話確實說到姚冬心裡去了,他躍躍欲試但又忐忑。「那,你和姐姐,為什麼……」
「我倆那是大人之間的矛盾,不關小孩兒的事。你過幾天聯繫她,讓她趕緊來看你,不然我撕票。」陶文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「說吧,你到底是不是?」
話都說到這份上,姚冬再寧死不從已經沒了意義:「嗯,我是,結巴。」
「有多嚴重?」陶文昌絲毫不意外。
姚冬想了想,他好久沒在別人面前說長句,還真不太適應。「就是,說三四個字的時候沒沒沒問題,說多了就露露餡兒了。」
這也是陶文昌頭一次聽姚冬說長句,他也不太適應。
確實帶些口音,咬字發音的習慣不一樣,下嘴唇會下意識發力,說話有點噘嘴。更要命的是他尾調還特別輕,感覺像在和自己撒嬌。
陶文昌撓了撓後腦勺,就這語調,大蕭能忍?
「是不是特特特特嚴重?」見陶文昌不說話,姚冬很緊張。
「不是,真不是。」陶文昌說。
「那是因為我沒緊緊緊,緊張,緊張的時候我會說不出話來,不像現在。」姚冬喪氣地低下頭去,就因為這個,他從小到大失去了太多溝通的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