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教練走後,姚冬才敢拉開床簾,探出他頂著一頭亂糟糟頭髮的腦袋瓜子。為了遮蓋疤痕他特意留長了頭髮,本來就軟的髮絲一點都不聽話,怒髮衝冠地支棱著,各有各想去的方向。
「隊長。」姚冬只露腦袋,主要是他衣服不知道扔哪裡去了。
「你別叫我隊長,以後叫我劉備。」蕭行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和毫不氣餒的笑容,真懷疑自己悄默地在宿舍里養黑柴了。
姚冬知道自己闖禍,於是整個洗漱的流程里都夾著尾巴做人,一聲不吭地在大蕭後頭,而且還主動給他遞水、遞毛巾,盡顯小狗腿風範。他確實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,大概就是醉氧忽然襲來一下子昏了過去。
夜裡其實他醒過來兩三次,但都把大蕭的床當成了自己的床,不僅拉開了毛巾被還幾乎脫了個精光,舒舒服服睡下。
大蕭一定氣死了吧?姚冬難得安靜了一個多小時,直到他買回了營養早餐才和大蕭搭話。
「買了早餐,請你吃。」姚冬將牛奶和煎餅果子放桌上,剛坐下,膝蓋不小心被桌斗翻起的鐵片劃了一下。
蕭行一動不動。
「誒呦,疼。」姚冬裝模作樣地示弱。
蕭行還是一動不動。
「波棱蓋兒,禿嚕皮了。」姚冬揉了揉膝蓋,「老疼了我。」
蕭行揉了揉太陽穴,這才看了過去。他剛剛從張兵手裡接到歸化運動員的資料,其中有幾個的證件照片格外眼熟,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。現在他騰出精力去看姚冬的波棱蓋兒,然後說:「不用給我買早點,我不吃。」
「還是吃吧,我,對不起。」姚冬趁機再近一近,不管大蕭怎麼轟他,只要不和自己甩臉子他就不走,屁股黏在座椅上頭。
「你別跟著我了,行不行啊?」蕭行顯然知道他的本事,東北粘豆包都沒他黏糊,小時候他就是這樣,「張兵說讓我帶帶你,沒說讓我去哪裡都帶著你。」
「也可以,去哪裡都,帶著我。」姚冬笑得特別漂亮,伸手不打笑臉人嘛,「隊長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