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冬和蕭行站了起來,事態和關係同時被逼到十字路口,等待他們抉擇。就在教練過馬路來抓人的那一刻,蕭行將手裡的一顆石頭子塞到姚冬手裡:「跟我走唄。」
姚冬點了頭,被他拉著手拽跑。他們瘋跑,一路跑到地鐵站的門口。他們不捨得再見,高中學業繁忙估計再見面就難了,臨走之前蕭行又一次用虎口捏住他的下巴,還未開口說話,唇邊已經堆積了大團的白氣。
白氣裡頭,是千言萬語。
「我先走了啊。」蕭行說。
姚冬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。
「有我聯繫方式了,每天沒事就找我。」蕭行又說。
姚冬再點了點頭。
「要是高中比賽碰不上就大學見,好好訓練,高考之後……我就去找你。」蕭行最後說。
姚冬使勁地點了點頭,目送他進了地鐵站。大蕭走了,可是他卻留在原地,好比被落在地鐵站的小朋友,遲遲不肯動窩,仿佛只要他不走,他們之間的物理距離就不會增加。十幾分鐘後大蕭的微信就來了,拍了一張地鐵里的照片。
地鐵里人很多,越往火車站方向越多,姚冬似乎也感受到了大蕭的心情,正因為他們的物理距離確實不斷拉遠,只能靠不間斷的聯繫來填補空白。而密切的聯繫頻率就是最好的空間粘合劑,將他們天南海北的生活黏成了一個人。
之後的兩年半,他們雖然不在同一個城市,可又覺著每天都見面。姚冬有時也會勸上他一句,不要打架,很危險。
現在,他緊張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,生怕衝突升級。直到奶茶店外衝進來幾個人,他們穿著統一的治安制服,手裡還拿著防爆盾和防暴鋼叉。
「就這個。」蕭行只用了半邊體重就壓住了地上的男人,「把他叉出去!」
嗯?誰報警了?姚冬親眼看著男人被叉走,在外面進行調解。大概率是大蕭,因為他總能想到最合適的解決方式,不用大動干戈。
店外還在解決矛盾,龔晨作為副店長肯定要參與,店裡的店員只剩下蕭行以及後面做奶茶的4個人。蕭行擺了下手,讓大家回去繼續忙,不用管外頭,扭身則拎了拖把過來,彎腰開始擦地。
擦著擦著,他抬頭看到還在面前站著的姚冬。「上帝,愣著幹嘛呢?」
「我幫你擦?」姚冬過來搶他手裡的拖把,關鍵時刻,人眼裡得有活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