噩夢驚醒時天還沒亮,蕭行的床還空著。
接下來的幾天,姚冬只是和大蕭正常接觸,沒有時時刻刻黏著他,每天買早飯,有時候還把晚上的宵夜提前準備好,放進他的衣櫥里。他不擔心大蕭打工累著,只擔心他不按時吃飯,再鬧了胃病。
等到一周後,飛魚隊一早上就在游泳館集合,蕭行仍舊缺席。
這次集合的目的主要是說賽季要到了,訓練大周期已經開啟,為期8個月,每個月隊測為小周期,兩、三個月一場正式比賽為中周期,每個人都要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。下周隊測,而隊測的成績和排名關係到10月底的比賽。每一次比賽都關聯著接下來的一場,猶如多米諾骨牌,環環相扣。
但是這其中最重要的一場,還是明年6月份的大獎賽,國家隊也會參賽。如果能在大獎賽上嶄露頭角,那麼等於一腳踏進最高領域,肩負為國爭光的榮耀。
「大家都聽明白沒有?」張兵發話了。
「明白!」5名原始隊員加上3名歸化異口同聲。
「那個,大蕭呢?」張兵又找了找,「還沒來?」
別人都不說話,姚冬往前走了半步:「他,有事。」
「你別向著他,我知道你倆一起長大,兄弟情深。」張兵還要再說什麼,只見站在他後頭的羅銳總教練往前一步,審視的目光灑向姚冬。
姚冬莫名有點緊張,怎麼回事啊?
「你在替蕭行開脫?」羅銳突然問。
這是姚冬第一次聽到他的聲音,很有氣質,但也有點陌生的口音。
「隊員之間禁止互相包庇,管好自己就行,再有一次就操死你。」羅銳說,可表情又無比嚴肅。
姚冬瞪大雙眼,這又是哪裡的方言啊!
後頭的隊員紛紛憋不住想笑,怪不得羅銳不開口,原來他說話這麼生猛,和外表有巨大反差。等羅銳離開,張兵才解釋這是雲南的一種方言,「操」就是「罵」的意思。
哇塞,祖國地大物博,方言也是百花齊放,姚冬鬆一口氣,走向更衣室的路上拿出手機,思索過後還是給大蕭打了個電話。
他以為不會接,但或許是這些天的宵夜示好有作用,居然接通了!
「怎麼了?」蕭行聽起來有點啞。
「張兵,找你。」姚冬滿心歡喜,今天接電話,明天把手拉,「我提醒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