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找我?」蕭行有點吃驚。
「嗯,看你不在他就走了。」男生說。
他找自己幹什麼?蕭行倒是很意外,但既然自己知道了就不能當不知道,於是拎著洗乾淨的衣服去他宿舍找他。歸化生的宿舍在6層,蕭行走到601門口敲了敲:「有人麼?」
「進來吧。」是陳瀚的聲音。
蕭行推門而入,映入眼帘的就是陳瀚的後背,他正在床欄上做手臂支撐訓練。「別練了,明天比賽你不怕手酸?」
「我還以為你會更希望我手酸,到時候劃臂劃不起來。」陳瀚雙腳落地,拿起毛巾,「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找我呢。」
「我為什麼不會來找你?」蕭行反問,「你的表又不是我拿的。」
屋裡充斥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,仿佛誰多說一句、多走一步都能挑起一場戰爭,他們自小就站在了對立面上,不可能和解。但忽然間陳瀚笑了:「我知道不是你,蕭行,我雖然看你不是很順眼,但是我沒那麼傻。」
蕭行點了點頭:「我看你也挺不順眼。」
「用這麼傻的方法來栽贓,我要是相信了才會有病。你也不傻,不會偷了表往自己宿舍里藏,這不就是等著被人發現嗎?」陳瀚分析得頭頭是道,「再有,你就算偷東西也不會偷我的表。」
「你這話說得有點兒找打啊。」蕭行反而輕鬆了,這才是他認識的陳瀚,那個滿口「好兄弟」的陳瀚他真不習慣,兩個人亦敵亦友,但絕對不是兄弟。
「所以我才會同意學校的做法,息事寧人,不會報警,更不會冤枉你。」陳瀚走到了蕭行的面前,兩人只有半米距離,「我想做的不是用這些歪門邪道的手法害你不能參賽,而是在賽場堂堂正正地贏你。」
「你的這個夢想困難度有點兒大。」蕭行和他對視,「下次許願許小一點兒。」
「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讓你贏嗎?」陳瀚對蕭行的回應絲毫不帶意外。
蕭行知道,從小就知道。
「因為你的存在對我這樣的運動員來說就是一個反例,如果你要是贏了,我們會懷疑從小一直接受的精英教育到底有沒有必要。我們花了超過你幾百倍的錢去砸一個項目,最後還贏不了你,我會覺著自己很沒有價值,我的投入都會變成諷刺。」陳瀚說。
「價值不是這樣比出來的,如果我小時候也這麼想,恐怕都活不到現在。」蕭行太明白他這樣的人會有什麼落差,「但如果你以後還這麼想,對不起了,你在我面前的價值可能不多。」
「我知道你會這麼說,不過沒關係,以後我們比賽的機會多得是。」陳瀚朝前方伸出了手,「我希望以後我們的比賽都能完全公平公正,這樣才對得起我的努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