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的溫度並不算低,但手的冰涼激得他們打了個寒顫。
「操。」兩人步調一致,白洋忍不住罵道,「下次提前把手弄熱了。」
唐譽咬住他高抬的下巴:「彼此彼此,不過我倒是覺著白會長冰清玉潔,所以才這麼冰冷動人。」
玻璃上凝結了一層水珠,和外頭冷颼颼的秋風對比鮮明,當劉工再次推開二號更衣室的門時只看到白洋一個人,像是正在檢查衣櫥。
「小洋?你怎麼在這兒啊?」劉校工不解。他們已經在首體大工作二十幾年了,但是對白洋的印象卻特別深,當之無愧的校園明星。
「怕您忙不過來所以先來看看。」白洋彎腰拿起椅子上的工具箱,親手遞給了劉工,「辛苦您了。」
「不辛苦,我這也快退休了,不知道還能再看你們幾年。」劉校工接過箱子,「你還不讀個研?」
「讀,肯定的。」白洋點了點頭,好學生一樣,只是抬手去推眼鏡時鼻樑上是空著的。等到劉校工離開,他走向第二排衣櫥,唐譽一臉愉悅地整著衣服,繫著拉鏈:「學校里就沒有你不認識的人。」
「別讓我在心情比較愉悅的時候抽你。」白洋勾起唇角,「沒事別往我們體院跑。」
「怎麼了?怕我看見誰呢?」唐譽話裡帶刺地問,「怕我看見你邀請大蕭去你租的安樂窩裡洗澡?你那小破屋子的指紋密碼是不是又要多一個人了?」
白洋撩起眼皮瞪他:「你又偷聽?」
「我用看的。」唐譽指了指耳朵,助聽器的工作燈到現在都沒亮,他今天一直沒打開。
白洋氣得直繃腮幫子:「行,你現在氣著我一回,晚上又獎勵自己看霸總小說是吧?當個霸總都那麼幼稚,正經事不干就知道搶我東西,玩個壁咚都沒力氣,趕緊滾。」
唐譽微微一笑,氣定神閒地把腳下的紙巾團往垃圾桶方向踢:「不走,我等著看小冬比賽,我怕我那個單純的弟弟被人騙走。」
此時此刻,單純的弟弟姚冬正坐在蕭行的身邊:「你好壞,我好愛。」
蕭行太陽穴一蹦一跳,大早上自己就要吃見手青了麼?
「但是,你不能拿泳褲崩崩崩我溝子。」姚冬低聲抗議。
蕭行看了過去,用自己鋼鐵一般的意志力抵抗著這堪比外來物種的入侵。
「而且溝子裡里裡面很脆弱的,崩一下,疼很久。」姚冬條理分明地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