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」龔晨的手指顫了顫。
「從我到奶茶店的第一天起,你是不是就已經開始釣魚了?你知道我缺錢,所以每次都漫不經心地表示自己不缺,包括你那塊手錶,其實都是你放出的魚餌,想要勾起我的貪婪,對吧?我猜那塊表根本就沒有丟,是你自己拿走了,這也是你的魚餌,讓我在最缺錢的時候遇上一個丟了表都不著急的你。」蕭行重新攥住他的手腕。
龔晨一瞬間沒了任何話。
「你想拉我賺錢的路子都是什麼?去賭還是去賣腎?還是跟著你去園區幹活兒啊?」蕭行太知道這些人怎麼誘惑人,因為他遇上過不止一次。太有錢的人和太沒錢的人就是他們的目標,就像磁鐵兩級互相吸引。
龔晨被突如其來的拆穿嚇到了,一動不動地坐著。
「在我沒報警之前,我先問你一件事。」蕭行將他的手腕翻過來,看向那條很是眼熟的傷疤,「這個波浪線是誰給你劃的,這是不是你們的一種記號,每個被牽扯進來的人都有!」
另外一邊,姚冬正拉著唐譽下樓,咚咚咚,咚咚咚,腳步聲快速而緊急。
「小冬你到底是怎麼回事!」唐譽完全沒抓住這根線,原本他是怕小冬出事才跟出來,怎麼一下變成黑吃黑了?
「我來不及,解釋!」姚冬仍舊拉著他,計劃全亂了套。他是齊天安排在這邊的暗樁,就是為了尋找大學生目標進行詐騙,而他早就看出趙宏才是被騙的「豬仔」,又不想騙別的同學,所以才假裝不知情,告訴齊天自己的目標是趙宏才。
今天的計劃原本是緩兵之計,只要唐譽不跟來,自己就說暫時沒有那麼多錢,然後和趙宏才拖延幾天。剛剛趙宏才不放唐譽,他不得不給齊天打電話,現在趙宏才倒是放人了,可是齊天一定也能猜出自己的計劃,還向趙宏才問了地址。
「一會兒,你就跑!」姚冬結結巴巴地說,「看到人,就跑!」
「我跑什麼?」唐譽沒想到卷進這麼大的事情里,「小冬你和我說實話,你怎麼能認識這些人!」
「因為,阿姐。」姚冬說完就閉上嘴,拉著人一路往外跑,只希望齊天不要來這麼快。但是他近來都在這一片混,說不定車子就在附近,所以一定要趕在他來之前把唐譽塞回學校。
風聲在這時變得無比悽厲,呼呼地吹向高樓。城市中的萬家燈火點了起來,窗口變成一隻隻眼睛注視他們,也像無時無刻監視著他們。姚冬仍舊不能放鬆,跑出小區後就撒了手,讓唐譽哥往反方向跑,怎料他一直跟著自己。
「那報警!報警!」奔跑的時候他還不忘記回頭提醒,只希望自己拖延的時間已經足夠。結果唐譽還沒拿出手機,一輛黑色的轎車打著雙蹦燈,急轉彎後剎車停在他們面前。門從裡面踹開似的,開得那麼兇狠,齊天一腳邁了下來:「小冬,你故意耍我是吧?媽的找了個豬仔當目標!你他媽耍我!」
姚冬退後一步,兜里的手機就在這時候震動起來。
此刻,龔晨正跪在地上哭,抱著蕭行的大腿:「我也是被逼的,我不想再被園區轉賣了……別報警,求求你別報警。」
蕭行根本顧不上他,電話打給了姚冬,兩聲之後電話接通,只聽姚冬的聲音喊了起來:「報警!我和唐譽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