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受傷沒有?」白洋打斷他。
「我們先去公安局。」唐譽說。
「你到底有沒有事!」白洋筆直的背有了一絲坍塌的跡象。
「小冬也沒事,到公安局再說吧, 保持聯繫。」唐譽說完就結束了通話, 白洋仍舊捏著手機, 嗓子裡的話仿佛隨風而散, 吹進了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夜裡,無處落腳。
不知過了多久,蕭行和白洋一起坐在公安局的等候大廳里, 面前是警務須知和工作人員名單,頭頂是24小時不滅的冷色白熾燈。這回換成了蕭行給白洋倒了一杯水,遞過去:「他在電話里怎麼說的?」
「我哪知道他怎麼說的, 跟我有什麼關係?」白洋接過水一飲而盡。
蕭行緩緩地坐下,將白洋一切不正常的舉動都盡收眼底, 然後繼續一刻不停地看著掛鍾:「不管怎麼樣,沒事就好。」
「他最好有事。」白洋捏著玻璃杯, 「不過……你這回算是和小冬說開了, 應該沒有誤會了吧?既然兩個人心裡都放不下對方就趕緊複合吧, 沒什麼比好好在一起更重要。」
「誰和他說開了?你看我像是說開的狀態麼?是他單方面隱瞞我, 甩了我, 我沒氣死只因為我心寬。」蕭行又看了看手錶,時間已經接近午夜,馬上奔著凌晨去了,「唐譽真在電話里說姚冬沒事?」
「嗯,這回算他倆命大吧。龔晨說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,在園區里每個人手裡都有人命,殺人就和宰畜生似的。也不知道他倆是怎麼逃脫的……」白洋說著說著忽然停了,兩個人都同時聽到了車子的動靜,有車開進院了!
蕭行的胸口又開始了奇異的共振,裡面那顆經歷了千錘百鍊和無數次體能上限的心臟陣陣亂跳,喉嚨里也再次湧出了腥甜。然後他終於看到了期盼已久的車,不是一輛,是三輛,但是每一輛都不完整,不是碎了玻璃就是歪了保險槓,車門凹陷,車漆颳得慘不忍睹。他在蕭淨修車鋪幹了這麼久都沒見過刮成這麼嚴重的車門,這應該是修不好了。
剎車片的聲音也格外刺耳,蕭行一聽就聽出剎車片已經報廢了,肯定磨穿了。
在大廳里等待的公安人員也湧向了門口,一下子擋住了白洋和蕭行的視線。蕭行眼看著視線被慢慢擠壓,趕緊拉著白洋往前走,連嗓子破音了都不知道:「讓讓,讓讓,這邊有家屬!」
而到了這時候,白洋反而有點退縮,這些車是怎麼來的?唐譽家裡來人了?
但是這時候哪有人管什麼家不家屬,警察比他們還急,還緊張,三輛一看就經歷了艱難一戰的車子終於穩穩停好,前面的門開了,跳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。只不過他的白襯衫完全染紅,白色成為了紅色當中難以尋覓的顏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