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已經查了,只是外傷, 耳垂和耳廓是撕裂傷。」一個保鏢回答。
「只是外傷?你們6個一起上還讓他有外傷?」男人雖然長相是清秀掛的,可是氣勢十足, 「我以前當保鏢的時候就自己一個,二當家一根頭髮都沒少過。」
保鏢們便不再開口說話了, 唐譽反而勸道:「是我通知不及時, 和他們沒關係, 二大媽你別著急, 我沒事, 也不是城裡的掀桌玩家,他們沒有那麼笨。今天是意外,是因為別的事。」
二大媽?白洋再往後退了一步,這就是他那個京城名gay二大爺的……老婆?他們唐家到底是什麼來頭?看來比自己想像中更複雜,不是普通人能想明白的大家族。
男人聽到唐譽這樣說才放鬆一些,揉了揉太陽穴,再開口時輕聲許多:「是我剛才太衝動了……對不起,我有的時候過於緊張。今天大家都辛苦了,你們先回去包紮傷口吧,每個人休息一段時間,我把這邊解決好就去看你們。」
6個人聽完也不做久留,門口已經有車等著他們了,唐家一直就養著私人保鏢,全部都是眼前的男人親自篩選。等他們都離開之後,男人和唐譽彼此對視,眼神充滿了難過和溫柔,他單腿彎曲蹲在了唐譽的面前,兩隻手摸著他的頭,給他理了理凌亂的長髮。這個孩子……是唐家唯一的軟肋,也是唯一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人,要是真出了什麼事,自己如何對得起東家?
「嚇死我了,家裡人都瘋了。」他幾乎要落淚,「你爸媽在山東辦事,回不來,你小舅聽說你被綁架,差點拎著幾箱子現金出來找你。」
「難得啊。」唐譽反而微笑起來,「那我二大爺呢?」
「他說先讓我給你安排好醫院,他正在回京的路上。你大爺正在離港,也回來了。暫時沒讓家裡的老人們知道,我怕他們經不住。」男人話音剛落,公安局門口又來了一輛車,私人保鏢們一個個魚貫而下,轉眼又來了幾個。每個人的耳朵上都別著耳麥,隨時隨地保持著聯繫。
「也別光給我檢查,我朋友也受傷了。警察那邊……」唐譽看了一眼小冬,眼神如撓癢的羽毛一樣從白洋的面孔上掠過。
白洋偏過頭去,一不小心又看到了唐譽他二大媽手腕上的紫檀木佛珠。
「警察那邊我去處理,你不用管。」男人像是哄小孩兒,時不時就在唐譽的腦袋上摸兩下,「你放心,家裡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「不用這麼拼,交給警察處理就好。給保鏢們發獎金,別說他們。」唐譽的聲音不大。男人點了點頭:「我知道,都是自己人,而且是放在你身邊的人,要維護好。」
「現在沒有那麼多打打殺殺的事了,二大媽你別太緊張。」唐譽習慣性地坐得筆直,目光穿過男人的襯衫領口,看到他鎖骨上觸目驚心的槍傷疤痕,埋藏著九十年代初的北京,一個亂世出英雄的大浪淘沙的時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