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他看到那個帶拐彎的金屬鑷子,夾住了那片帶血的指甲蓋,開始往上翻,露出裡面的紅肉。
白洋轉了過去。
蕭行滲出了一層冷汗,還要保持鎮定。愣神的功夫里那鑷子猛然一抽,鮮血再次湧出,指甲蓋脫離了甲床,落在了白色的盤子裡面,蕭行不知不覺氣喘吁吁,想勸兩句什麼,又想趕緊看看姚冬的手指到底嚴重到什麼地步,可是沒等他張口,胸口上猝然一疼。
不是,他還真吃奶啊!剛想誇他勇敢,他就要上演病房餵奶play了是吧?自己這是當爹又當媽,父母兩把抓?
姚冬疼得氣喘吁吁,強行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,他想像著大蕭那寬闊高大的身體,想像他穿上西裝的模樣……這麼大的胸一定可以把白襯衫完全撐開吧,紐扣全部崩掉,爆衣!再挽上袖口,簡直就是荷爾蒙的實體化!
疼得實在受不了了,姚冬張開了嘴,嘬嘬有聲地進行著心靈上的撫慰,反正除了大蕭,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……
這樣一來蕭行也不敢推開他了,否則滿屋子的護士就要看到他對自己行這不軌之事,但是身體裡的東北S之魂開始熊熊燃燒,開始覺醒,等高原M傷好了還是得抽一頓才舒服。
白洋回過頭看了一眼,鬆了一口氣。窗外飄出了魚肚白,新的一天又開始了,這一夜仿佛格外漫長,好久好久沒有這種心情了。現在這屋裡用不上自己,他慢慢地退了出去,去樓下買了一杯美式咖啡提提神,又去路邊小攤上買了一碗雞湯粥。
可惜他現在沒什麼胃口,否則這樣的粥能一口氣喝兩碗。拎著塑膠袋,白洋兜兜轉轉又回了住院處,頭一回來私立醫院他還真不適應,好像每個人的態度都特別好。
單間病房,這也是白洋不適應的一切,他先是停在小冬那間的門口往裡看看,護士們已經離開了,只剩下大蕭。大蕭臉色也不怎麼好,估計等小冬歇過來就要開始「審問」他分手的經過了,於是白洋又轉到隔壁房門口,往裡看看。
好像沒什麼人。
「咳咳。」他敲了敲門,「有人嗎?」
裡頭沒人說話。他推門進入,先看了看,剛要開口忽然想起助聽器壞了,所以繼續往裡走。結果病床上只有人躺過的痕跡,沒有病人,白洋將雞湯粥放在床頭柜上,剛欲轉身,後退的時候就撞上了一個人。
「我操。」白洋回過頭,「走路沒聲啊,你怎麼不嚇死我?」
「白會長現在想起我了?早幹什麼去了?」唐譽目光很深地打量著他,「關心完別人,終於騰出功夫了?我可憐巴巴地坐在公安大廳里,你就知道陪著天降。」
「你身邊那麼多人,多我一個不算多,少我一個也不算少吧?你家裡人呢?走了?」白洋指了下床頭櫃,「一會兒自己把粥喝了,我走了。」
「你就不問問我怎麼逃出來的?」唐譽忽然笑吟吟地看著他,「你和蕭行為什麼拉著手衝出來?」
白洋先是瞪了他一眼,然後摸了摸鼻尖:「你又臭來勁是吧?你身邊那麼多保鏢,每個都比我能打,那肯定是他們把你救出來的,不用問我都知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