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不清的轉身訓練早就將一個個動作細節拆分、刻錄進DNA,每個犯規的運動員都會在姿勢出錯的一瞬間反應過來,本人永遠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人,技術檢查員是第二個。這就像好好走路的人忽然間順拐,那走路的人肯定能發現不對勁。
所以犯規的選手都會在犯規後自動棄權,停止游泳,為自己的另外項目保存體力。蕭行他沒有減速,更沒有棄權,在他的認知里他的動作是完全正確的!
伴隨著那雙手在計時器接觸面積上狠狠一撞,第4泳道的蕭行以1組第一名的成績完成了他的比賽,用時1分56秒38。要是不出事,這個成績穩穩衝進正式賽了,姚冬一定早早振臂歡呼,成為觀眾席位上叫得最歡的那個。可現在……
蕭行先是擦了一把臉,急喘中摘掉了泳帽和泳鏡,急於確認自己的成績。在看到成績的一瞬間他短暫地笑了,不錯,雖然不是本年最好成績,但是也絕對是自己拿得出手的成績了。緊接著他看向觀眾席,尋找著那顆隨時隨地能把自己氣炸了的小腦瓜,比賽現場距離座位並不遠,就算他有點散光也能看出……
姚冬怎麼傻了似的?
傻呆呆地坐著,一動不動。怎麼回事?自己贏了他怎麼不高興?蕭行臉上的笑容漸漸沒了,像一滴水掉進游泳池,無聲無息消失不見。不止是姚冬臉色不好,米義和葛嘉木怎麼也跟著呆呆的?蕭行短暫地思考半秒,精準地看向了執行裁判席位。
果然,羅銳教練正在交涉什麼,看起來就是出事了。
旁邊的選手各有各樣,有的為成績高興,有的懊悔,距離入場券就一步之遙。蕭行和這熱鬧的環境格格不入,他又一次變成了孑孓獨行的那一個,自己游向泳梯,上岸,甩甩頭上的水,一臉懵逼地走向裁判。在他的認知里,剛才一整個賽程都沒有任何犯規的動作,不然自己不可能察覺不出來,可眼前正好相反,他剛剛走近就看到桌上那張非常陌生的犯規檢查表。
他見過別人填寫過,輪到自己頭上還真有點茫然。
「怎麼了?」蕭行趕緊走過來。
羅銳直接說:「你回去,好好休息,準備明天的比賽,什麼都不用問。」
「不是,您這話說的……我成績作廢我得問問吧。」蕭行已經看到大屏幕上自己那一行的成績消失了,辛辛苦苦遊了個小組第1出線,接近本年最好成績,就這樣被輕輕鬆鬆取消了,變得無影無蹤。
簡單到,仿佛自己根本沒他媽游過!
郭文康的手就壓在犯規檢查表上,這時候他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不風度了,像個場上不講理的場鬧:「您先別急著填表,您填了表孩子的成績就沒了。」
「到底怎麼回事?」蕭行又往前一步,這一次,他選擇直視那名技術檢查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