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個人無法解決的難題,自己調查了3年,到這一步已經拼盡全力,初三那年還成功阻止了不明真相的同齡人走入彎路,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力的極限。再深入的危險他無法預料也無法控制,是時候準備抽身而退。
他相信等到揭露真相的那天,正義和公平會再次降臨這片透明清澈的游泳館,每一滴水都是真真正正乾淨的。每一次哨聲都只包含奮鬥的意義,每一位檢查員的目光都只為了選拔出金牌的獲得者。黑暗在水下蔓延卻永遠追不上正在往前游的人,計時器顯示的數字永遠不會從大屏幕上消失。
到了那一天,自己也可以從黑暗的影子裡走到光亮處,拿著證據,給曾經的好友談年一個交代。
要是賀文堯他們反咬自己一口怎麼辦?姚冬還給自己留了一個後手,那就是甜妹。同樣身為游泳運動員的她可以為自己作證,這些年他們是如何一步步摸到俱樂部門檻的。她可以不出面,但是警方可以從她的口中得到最清晰的證據。她是自己背後的唯一戰友,也是自己最後的托底,等到事情解決,一定要約出來見上一面,和這個勇敢的女生做一輩子的好朋友,請她去老家做客,讓阿姐送她藏服和首飾。
只是……甜妹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大蕭知道,必須嚴防保密。
就這樣吧,姚冬先把錄音筆里的音頻導入電腦,重新整理文件夾,保存好之後拿了些衣服,裝成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離開了學校。
蕭淨修車鋪已經忙到尾聲,蕭行幫一位顧客的車加了玻璃水,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。天都黑了,我的小黑臉怎麼沒回來?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了是吧?
灰色球鞋的鞋帶又一次被咬開,蕭行低頭一瞧,地上還有一個小黑臉,眼睛同樣明亮還朝著自己狂甩尾巴,傻乎乎地拽開了自己的鞋帶。
「別給我鬧了,我找的不是你這個小黑臉。」蕭行彎腰將它抄起,才想起來一直沒餵它,八成餓了,趕緊給它倒了一碗狗糧。等它酒足飯飽,蕭行抱著它站在修車鋪的院門口,一人一狗往外看。
小黑柴顯然不懂在幹嘛,一個勁兒地舔蕭行的下巴。蕭行扒拉它一下:「別打擾我凝視深淵。」
院門口剛好是一段沒有路燈的小巷,冬天傍晚後天一黑,可不就是和深淵差不多。都說凝視深淵時,深淵也會凝視著自己,蕭行凝視了一會兒,始終等不到那張小黑臉從黑暗中閃現,於是拿出手機。剛好,公安局的電話來了,就是上回做記錄的那位。
「喂,您好。」蕭行趕緊接起,心裡拉響警鐘,不會還有什麼節外生枝吧。等到公安人員說完他才放心,原來是抽空請他們再去做一份詳細筆錄,蕭行連連答應:「這個沒問題,我們全力配合您的工作,只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想麻煩您……」
「什麼事,您說,我們本身就是為人民服務。」公安回答。
這事太小,蕭行都不好意思開口:「也沒什麼,就是……齊天他搶過姚冬的一個耳墜子,估計幾千塊錢吧,我想問問您,這個還有希望找回來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