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麼了?」蕭行見他還是不動,用手在他面前晃一晃。
「沒,沒事,我只是……有點累。」姚冬終於開口,呼出一口沉澱在肺部深處的氣來,「咱們先,吃飯吧。」
「快點吃吧,一會兒回酒店歇歇。」蕭行拉出一把椅子,把姚冬按了下去,只是心裡打了個問號,怎麼和苗博易聊了個天回來就變了個人?苗博易對我的小黑臉說什麼了,給嚇成這樣?
午飯結束後,今天有項目的運動員回酒店休息,沒有項目的可以使用泳游池。上午比賽用的游泳池對選手和電視台記者開放,泳池邊上放著充氣浴缸和冰袋,方便訓練後的運動員進行冰浴。蕭行陪著姚冬回到1505,一進屋就將人拉住:「中午你怎麼回事?」
「沒事啊。」姚冬很疲憊似的,趴在床上,「你陪我,躺一下。」
「陪你肯定沒問題,就是看你怎麼打蔫兒呢?」蕭行側身躺在他的一旁,還沒躺平就被姚冬八爪魚一樣緊緊抱住,「勒死我你,想謀殺親夫?」
姚冬笑了笑,將自身體重完全壓在大蕭身上,拿他的胸肌當枕頭。」我想想想丹丹了,你帶我回老家玩兒吧,看丹丹也看你姥姥去。」
「今年寒假是來不及啦。」蕭行嘆氣一聲,「我也想回去,舅媽把凍梨和柿餅都做好了,泡菜也醃好了。只不過今年寒假咱們鐵定回不去,接下來還有兩場大比賽,只能等暑假。暑假也不錯,沒那麼冷,不然我怕把你鼻子凍掉。」
「那麼冷啊?」姚冬眼睛不知不覺就濕潤了,他連忙打了個哈欠,假裝是哈出的眼淚。那麼冷的延壽縣,大蕭小時候是怎麼過的?
「冷,老冷了。」蕭行嘖了一聲,「可你別說,在那麼冷的地方凍大,冬天不凍人我還不適應呢。放暑假我帶你回去,讓我姥好好看看你。就怕丹丹不認識我了,那小沒良心的,就認貓罐頭……」
姚冬時不時抽一鼻子,打個哈欠,蕭行還以為他犯困,說著說著就不說了:「睡吧,別把哈喇子流我胸上。」
「才不會呢,我很精緻!」姚冬用力反駁,擦了兩下臉後又說,「那咱們先先先去你家,然後再去我家。我帶你看我的馬和牛羊,好多好多氂牛,跑起來很猛。」
「我要是再上高原,你可彆氣我了,還得給我準備個氧氣瓶。」蕭行想起上回的慘痛經歷就頭皮發麻,體質越好上去越難受,他腦仁都要疼裂開,變成兩個大腦。姚冬點了點頭,裝模作樣地閉上眼睛,進行了一波虛假的午睡。實際上他一秒鐘都沒休息,只想趕緊把大蕭帶走,帶他回家飛奔,跳躍,騎馬,放牛。
天地那麼大,高山那麼廣,我家就是你的家了。
下午3點半,午休結束,姚冬調整好心態準備迎接下午的決賽。競爭對手還是熟悉的那幾個,苗博易、余星源、韓俊邁和禹銳,5個人的成績非常接近,除非5個人同時出現意外或者重大失誤,否則錦標賽的第一塊蝶泳項目金牌一定會出在他們當中。
下午4點半,羅銳和張兵兩個教練一起來找,名為「開會」,實際上就是聊天。由於本次50蝶光是首體大就往決賽里送了3個,一下子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奪冠大熱門,隨隨便便打開手機都能刷到關於他們的消息。
「我還是那句話,平常心,一定要平常心。」到了這時候,張兵反而不激進了,「你們平時訓練怎麼游,今晚就怎麼游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