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要知道他就是小魚,這次水立方比賽早就找他了。」蕭行也終於弄明白為什么小湯餅要在洗手間約見姚冬,「當時同樣是初三學生的湯炳炳正在瓶頸期,他的爸媽從小對他寄予厚望,花了很多心思培養他,但是他卡瓶頸半年沒動靜,所以爸媽有點急功近利,走火入魔似的讓他走『捷徑』。說實在的,我看小冬當時發給我的聊天記錄,我也不覺得湯炳炳的爸媽認為這事能成,就是多個念想。」
「後來呢?」唐譽發動汽車。
「湯炳炳入會時間比小冬要早兩個月,所以提前見面的時間也要早,但是被小冬給攔下了。」蕭行說,「他約湯炳炳在一個網吧見面,就是約定那日,見面之後他把談年的事情……」
說到早早病逝的好友,蕭行明顯停頓了兩三秒,他還沒忘記談年興奮雀躍的表情,以及說到「將來一定會有錢」時他對未來的希望。
姚冬也低了低腦袋,逝去的人他從未忘記過,如果談年還活著,今年和他們一樣,也會是一個大學生運動員。就是因為對好友的這份不舍,姚冬才願意以身涉險,討一個公道。
「他把談年的事情告訴了湯炳炳。」調整好情緒後,蕭行繼續說,「湯炳炳他傻,這才意識到俱樂部的真相,於是趕緊拉黑了俱樂部的約見人員。約見人員找不到他,就找到了他的爸媽。而湯炳炳那天出門之前告訴了他們自己要去樓下的網吧,和群里的阿星一起上網。」
「這是整個事件里最失誤的一環,俱樂部的那些人非常警覺,立即察覺到要壞事,所以連忙開車去網吧找人。但那時候小冬和湯炳炳已經走了,沒有抓到。」蕭行說完之後,外頭的紅燈剛好暈染了他的面龐,仿佛拉了一道警戒線,「但就是因為『阿星』的操作,整個群都被解散了,導致俱樂部少賺了不少,所以他們對阿星本人恨之入骨。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們找到了那天的監控錄像,找到了阿星,也就是小冬的影像。我覺得他們肯定給網吧錢了,或者假裝自己丟了東西,要調查監控。」
「你們放放放心好了,湯炳炳回家之後和爸媽說了整件事,他爸媽也退了俱樂部,願意作證。」姚冬不想大家的談話氛圍這樣凝重。
「而且我也保存了聊天記錄,全部都有備份,從我倆第一次在貼吧接觸的截圖到現在的文字。」蕭行也說。
可是確實又沒法一下子輕鬆起來,最後唐譽只好指了指路邊:「看,長安街到了,咱們看燈吧。」
除了開車的唐譽,其餘的3個人同時看向了車窗外,和這座城市的夜晚近距離又隔著一層玻璃接觸。快到春節了,路邊已經開始掛燈籠,華表燈也準備全部點亮。肅穆莊重和現代霓虹共同交織,短暫地疏散了每個人心頭的陰霾,姚冬搖下車窗,用力地呵出幾口白氣。
等到第二天,學校還沒收到反興奮劑中心的通知,可是世界大學生游泳錦標賽的報名表倒是遞上去了。到了中午,湯炳炳和爸媽先到專業人士那裡做了筆錄,然後通知了小冬,晚上,學校收到了中心的來電,這才知道學生們又做了「大動作」。
這下可把羅銳和張兵嚇壞了,立馬開會,詳詳細細地聽姚冬和蕭行將整件事說了一遍,還和田徑隊那邊的薛業通了通氣。調查結果還沒公布,教練組開會討論暫時先不要提,三天之後再說。在通知完全下來之前,姚冬和蕭行都暫停了訓練,對外就說是兩個人感冒嚴重,放假幾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