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和我裝傻?我勸你不要以為自己多聰明。」唐譽的指尖敲了敲床頭櫃的合成木料, 「這就是罪證, 你自己看看。」
「什麼罪證……」白洋笑眯眯地走過去, 彎腰一瞧, 床頭柜上乾乾淨淨的, 潔癖如自己,擦得連個灰塵都沒落,「你是不是又找茬呢?」
「還不承認?」唐譽坐了起來,指著那兩根幾乎看不到的髮絲,情緒飽滿地說,「這頭髮是誰的呢?總不能是你的和我的吧?」
頭髮?什麼頭髮?白洋心想我都把床收拾好多遍了,還能留下什麼蛛絲馬跡?結果再仔細看看,如唐譽臉色般陰暗之處就躺著兩根無辜的頭髮,仿佛在控訴這屋裡睡過誰。
糟糕,沒收拾乾淨啊。白洋心跳快了半分,卻面色如常:「我還以為什麼呢……這不就是你我的頭髮?長的是你的,短的是我的。所以你到底睡不睡覺?不睡覺就滾?」
唐譽什麼都沒說,起身,將那兩根頭髮捏起來,又從床頭柜上抽了一張乾淨的紙巾,安安全全放好,扭頭就要走。
「你幹什麼去?」白洋趕緊拉住他,「外頭下大雪呢。」
「下大雪不是正適合我現在的心情嗎?悽慘蒼涼,冰冷刺骨,頭頂一堆白雪,但有可能這雪還是綠的。」唐譽繼續往外走,房間很小,他腿又長,幾步就走到了門口。白洋連忙用自己擋住了他,兩隻手撐在門框上:「別鬧了,你到底幹什麼去?」
「去鑑定中心。」唐譽面如死灰地說,「我去找人鑑定一下這兩根頭髮的DNA到底是不是你和我,省得你說我冤枉了你。」
「你這人真是的,幹什麼都上綱上線……你回去坐著,我慢慢和你說。」白洋這會兒也沒什麼話再來搪塞,畢竟以他對唐譽的了解,他癲起來真能帶著頭髮找人去化驗,畢竟他們唐家什麼都做得出來,不可一世的大家族想想就可怕。
「行,我等著你給我解釋。」唐譽瞥了床一眼,又說,「我去客廳坐著聽,別人睡過的床我就不躺了。」
外頭飄著鵝毛大雪,連姚冬都驚訝了。雪花不僅大,降落還非常緩慢,讓他想起小時候的快樂時光,於是張著嘴往天上看。
「你正常一點。」蕭行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,將姚冬的下巴往上合,「走大街上你也不怕被人笑話。」
「為什麼,笑話我?」姚冬舔了舔嘴角,「我在吃雪。」
「吃這個幹嘛?」蕭行扭頭時一不小心帶著姚冬踩了井蓋,趕緊拉著他跳了三下,然後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後背。不光是姚冬有地域習慣,他也有,從小老家的人就說踩井蓋要走霉運,必須要跳走,然後拍出去,或者咳嗽三聲咳出去。
儘管長大後他才知道這是迷信,但人活著就圖一個樂呵,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。
姚冬能撞上緬甸電詐和賀文堯,他這輩子的霉運必須全走完了,我他爹的拍也得給他拍好了!
拍完之後,蕭行只聽姚冬說:「在山上我我我們經常嘗一嘗的,阿哥從前還說雪蓮花就是吃這個才能長大,阿姐在雪中騎馬。」
「那是你們山上的雪乾淨,能吃,城市的雪飄下來指不定沾了多少灰呢,埋不埋汰?」蕭行生怕他亂吃東西,忽然間姚冬腳底一滑,為了維持住身體的平衡只好抓住他的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