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傑不知道他假親熱還是真傻子,大概率是傻子。但還是耐著性子回答:「我自己剃。」
「自己?」蕭行略微震驚,「你自己看得見後腦勺麼?」
祝傑繼續耐著性子,人品優良之後就不能隨心所欲地掀桌子了。「看不見,但是我生下來就自己剃。」
「那你挺牛逼。」蕭行點頭表示了自己的肯定。
這原本就是一句非常簡單的結束語,祝傑也覺得他倆實在是沒得聊,總不能和他聊聊「我們都有0」群里的事吧。況且現在唐譽那朵冰雪玫瑰還不知道是真是假,萬一那只是假動作,虛晃一槍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就在祝傑以為蕭行終於消停下來之後,蕭行又一次開了口,拋出一個炸彈般影響力的提議。
「要不下次你幫我剃一下,教教我?」
又一次路過的自由人陶文昌已經顱內爆鳴,讓祝傑幫忙剃頭,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看。大蕭你是真敢開口啊,你就不怕祝傑拿推子直接把你那高聳的鼻樑推平嗎?
祝傑捏緊手裡的飲料杯,杯壁微微凹陷。這會兒全場都熱鬧起來,撲克牌已經被前頭那幾個人給拆開了,女生和男生分成兩隊,不上台表演節目反而成了一場競速比賽。
「比賽」,這倆字大概就是競體生最聽不得的詞彙,任何事情和它扯上關係都會關乎榮譽和信仰。每個人摩拳擦掌,準備大吸特吸,陶文昌回頭看了看隊伍,小冬挨著葛嘉木,薛業挨著屈南,祝傑挨著蕭行……這到底是什麼魔鬼陣容啊,這個節算是過不去了。
「來來來!比賽正式開始!」前頭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拿桌面當手鼓敲了起來,女隊的第一人就是張琪苒。她倒是不含糊,吸著紙牌往自己隊友的臉上一懟,倆姑娘的嘴隔著薄薄的撲克牌對在一起。結果張琪苒沒憋住,抱著小姐妹的腦袋嘎嘎亂笑,紙牌毫不意外地掉在了桌子上。
而男隊這邊同樣不怎麼順利,第一個開吸的人就是白洋。
女隊用「大王」牌,男隊用「小王」牌,牌在白洋手裡轉了兩圈。他的目光也停留在那個黑白色的小丑上,然後飄忽忽地瞥向了大教室的左側。
唐譽身為學生會的副會長,帶著新聞系的一眾學妹學弟來湊湊熱鬧。眼前的混亂場面在他眼中無異於一場大亂鬥,果然,他對體育生的刻板印象就沒有不對的時候,喧鬧、胡搞、什麼都敢幹,一眼沒看到每個人都迫不及待等著親別人。
自己要是再晚幾步,白洋是不是左竹馬、右天降?
「白隊你親不親啊?」陶文昌跑到隊伍前端來,眼瞧著女生隊已經超了他們好幾個。可是白洋就在這裡猶猶豫豫不往下親,於是他「首當其衝」,衝過來搶過撲克牌,往嘴上一貼,算是正式傳開了。
白洋被拉了下來,被人推推搡搡往後轉移。已經親完的陶文昌見他如此放不開,乾脆把白隊拉到了蕭行的左邊。蕭行的左邊剛好空出一個位置,大概別人是為了離祝傑遠點兒,而另外一邊鄰座的人也跑了,所以白隊還真被夾在蕭行和屈南當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