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行差點被方行教練這巴掌拍咳嗽了:「謝謝啊,您再使勁兒點我就飛了……先上樓吧各位,明天開幕式,我來這裡的目標可是比賽,不是生悶氣。」
這倒是真的,大家差點忘記及時辦理入住。在志願者的幫助下他們很快拿到了房卡,被安排在酒店的6層,7層以上就是外國選手了,在電梯裡姚冬甚至和班傑明打了個照面。
只不過他認識人家,人家不認識他。
入住之後就是短暫的自由活動,姚冬先去志願者服務中心領礦泉水,回來的路上看到張琪苒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窗前。他拿著水走過去:「你渴不渴?」
「啊?」張琪苒快速地擦了一下眼睛,「不渴。」
「你哭了?」姚冬換了一個位置看她的眼睛,「你怎麼了?」
「沒事,我就是生氣,這口氣我咽不下去。」張琪苒眼圈通紅,掌心都被她新做的金色美甲捏紅了,「太欺負人了,這就是不在我老家,不然我爸第一個抄傢伙上。」
「你別這樣,生氣會會會影響情緒,明天開幕式之後就有你的項目。」姚冬反過來勸她,「咱們還有男女混泳,要要要保證冷靜。」
「我冷靜不了!」張琪苒的眼淚和她的個人風格差不多,來勢洶洶,「你不知道出事那年大蕭是怎麼過的,剛好是他快要過生日的時候……也是快春節的時候。老家下了好大的一場雪,那是我印象里最冷的一個冬天。」
姚冬猛然間被拉進了張琪苒的回憶,仿佛身臨其境。大蕭給他講過的鵝毛大雪飄在頭頂和眼前,天地間一片寒冷蒼白。
「我爸從外地回家,那天是臘月二十三,快要過小年。」張琪苒這樣一個爭強好勝的霸氣女孩,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,竟然像透明的冰疙瘩,「大蕭家就住在一層,一個人站在雪裡,他姥姥受打擊住院,別人家裡張燈結彩,他家連個生火的人都沒有。」
「我爸過去找他,讓他到我家來吃飯過節。大蕭他手裡拿著一卷春聯,說,家裡存了好多,叔你家缺不缺,兩塊一對兒。」
「他剛沒了爸媽,姥姥住院需要用錢,所以就開始想著怎麼賺錢了。我爸給他一百塊錢,他說找不開,後來小區里好多人幫著一起買完了春聯,一共是36塊。」
姚冬沒有勇氣把這些話聽完,只是放了一瓶礦泉水就走了。他快步回到他和大蕭的房間門口,刷卡,進屋,不等蕭行開口就從背後摟住了他。
「幹嘛呢?」蕭行被嚇一跳。
「我,我,我……我愛你。」姚冬結結巴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