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洋又一陣咳嗽,半天才說:「好吧,你們好好訓練,我估計和你們再見面,得春節後。」
「放心,你歇著吧。」蕭行不敢和他說太多,病來如山倒,白隊這一養估計要一個月。結束通話之後他重新跟上了前頭的隊伍,和姚冬一起完成今天的跑圈。
白洋這邊也掛上電話,只不過剛才他沒力氣拿手機,通話都是公放的。唐譽坐在旁邊給他吹著藥,忍不住說:「對你真大方啊,請我吃飯估計就是68的自助,請你就是帝王蟹。」
白洋冷眼看過去:「我生病也能抽你。」
「你先把藥喝了吧。」唐譽說。
白洋接過一杯苦藥,一飲而盡,隨後問道:「我怎麼覺著……尾巴骨這麼疼呢,咳咳,是不是我暈倒的時候摔著了?你真接著我了?」
「當然了。」唐譽的目光有微微位移,「我直接公主抱,我有人證的。」
首體大的訓練場上冬訓如舊,幾天後的一場大雪把所有室外訓練都趕到了室內館,窗戶上還凍上了冰花。時間一天天過去,一眨眼就來到了春節,姚冬在緊鑼密鼓的冬訓節奏里根本沒了過節的概念,或者對於他們來說,春節早早成為了一個日曆上的符號。
不止是春節,很多個節日都是如此,別人的放假和娛樂與這個行業無關,他們只有賽程。
又過幾天,飛魚隊的每個人都明顯雀躍起來,來自五湖四海的大學生們終於要回家了。在宿舍里打包的打包,買特產的買特產,然後在一周假期的開端奔赴機場或火車站,和返京的人群逆行。
蕭行和張琪苒、葛嘉木都是一個地方的人,但這回他倆先坐飛機回去,他要奔往中國的西南方,去一個遙遠而神聖的地方。他們在機場短暫告別,姚冬已經歡天喜地地說上了藏語,也不管大蕭聽不聽得懂,嘀嘀咕咕地一直唱歌。
北京到甘孜康定機場沒有直飛,葛嘉木和張琪苒都到哈爾濱了,他倆還在成都轉機。可他們並不覺得疲勞,一個是回家,一個算是探親,興奮之情完全調動了他們的能量,仿佛可以一天一夜不眠不休。
終於,他們的飛機穩穩地停在了康定機場,還沒下去,蕭行就看到了不屬於城市的風光。
好高的天啊,但是又像能摸著雲。特別像動畫片裡的場景,一切都慢悠悠的。
下了飛機,蕭行就跟著姚冬一路走了,耳邊的話完全陌生,又有四川口音也有藏語。他見到了很多有著同樣膚色的人,像是一種默契,訴說著這裡的風土人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