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個茶,不咸。」姚冬補充。
蕭行趕緊從阿姨手裡接過奶茶,剛好他還渴了,便一飲而盡。喝過之後他就知道姚冬為什麼要加那一句了,這也是專門為了自己改良後的口味,和小左奶茶店的味道差不多了。
「好不好喝?」姚冬湊得近近來問,他昨天偷偷和阿媽阿爸說過了大蕭的事,阿爸聽完都哭了呢。現在他就想讓自己的家人變成大蕭的家人,讓他在海拔4000米的高度上再有一個家。
「好喝。」蕭行頓了一下才說,「比你煮的那些好喝多了。」
「因為我那是家家家鄉口味,明天再給你嘗。」姚冬這才放心,「走,咱們去,看看馬!」
「誒,你讓人家再歇一會兒!」丹增攔住他,這個弟弟真是淘氣,從小就任性。
「沒關係,我們就就就就看看,我不讓他騎馬!」姚冬也有分寸,大蕭要想在高原上劇烈活動估計要緩一個禮拜,這就是為什麼所有的體育賽事都不在高海拔城市進行的原因。平時都是各個項目的翹楚,來了這裡都要被大自然收拾。
時間還早呢,他先帶大蕭回到房間裡:「你坐著,我馬上,回來。」
「你幹什麼去?我也去。」蕭行想跟著。
「我有自己的的的事情,馬上回來,你欣賞欣賞屋子。」姚冬把他留在這裡,一溜煙兒鑽出了房門。蕭行聞了聞屋裡的氣味,和姚冬身上很像,有點奶,是不是乳香他也不知道,但或許還混合了一些藏香。牆上掛著很多彩色的小旗子,燈都是木頭做的,他打開窗,在桌上發現了一本厚厚的相冊。
是誰放在這裡的?姚冬要給自己看的?
他翻開,姚冬的百日照頓時映入眼帘,非常像,一眼就能認出是他。他是家裡最受寵的那個,金山銀山裡面的孩子,百日照都這麼豪氣。蕭行繼續往後翻,全部都是姚冬的相片,一張張匯聚為成長的河流。
真是從小就黑啊,蕭行情不自禁地笑了笑。越往後面翻,照片裡的小孩兒就越高,像一棵野蠻生長的小樹苗,蹭蹭的,從抱著爸媽的大腿,變成了比家長還高。他笑容和這邊的太陽一樣燦爛,就沒有不笑的時候,仿佛一面對鏡頭就會露出潔白的牙齒,有溫暖人心的力量。
自己小時候那麼苦大仇深的,兩個人能玩兒到一起也是牛逼。
正想著,蕭行聽到了腳步聲,回過頭之後,照片裡的人仿佛走出了相冊,穿著一雙膝蓋高的黑色藏靴。丹增的衣裳是純白的,他的衣裳有朱紅也有松綠,袖口的花紋更為密集精緻。袍子邊上的白色羊毛翻成毛茸茸的領子,露出裡面一針一線手工做的扣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