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家裡有人,接一趟不礙事。」張建軍接過他們的行李車,「走吧,咱們趕緊回去!」
現在確實不是敘舊情的時候,回家的路還很長,一行人先離開機場大樓,熱熱鬧鬧地去了停車場。好在這回的車大,四個行李箱裝得下,戚小滿和張建軍輪流負責開車,仨孩子坐後頭。蕭行坐在正中間,右邊就是姚冬,一開始還擔心接下來幾個小時的路程他會覺得無聊,結果高原小王子變成了瞌睡龍,甦醒時間疊加不超過1個小時。
這麼能睡,把張琪苒一家都給震驚到了。
「兄弟,我是支持你倆自由戀愛的,但是我堅決反對一切情侶間的違法行為,你可別變法制咖。」半路在休息站的時候張琪苒對蕭行說,「你沒給下藥吧?」
「沒有啊,他醉氧,根本輪不到我下藥。」蕭行搖了搖頭,這倒是好,真能直接賣到漠河了。
姚冬一直靠著蕭行的肩膀,路上晃悠晃悠的,比在飛機上睡覺舒服多了。他徹底被氧氣灌醉,飄飄欲仙,直到半邊身子被人抱著晃晃,一陣冷風吹在他臉上,如置冰泉。
「到家了啊,先睜睜眼,回家你躺床上睡去。」蕭行幾乎是把人從後頭抱下來,姚冬兩隻腳一沾地就自動醒了,只是身體仍舊很遲鈍,每個關節都像生了鏽。他站在車邊,看著張琪苒一家忙碌地搬箱子,看著大蕭給他拿書包,周圍都是動態只有自己是靜態,別人都在幹活,他歇著。
天已經完全黑下來,哈爾濱機場的落地窗變成了樓房的萬家燈火,偶爾還能聽見鞭炮聲。氣溫徹底冷下來,和山上夜間有一拼,但風硬很多,吹在臉上像小手拍。兩側人來人往,街里街坊見面都拜年,而他們說話的口音讓姚冬很是熟悉,沒有一絲一毫的陌生。
他和大蕭認識的時候,大蕭說話也是這個味兒。
「來,我帶你回去。」蕭行重新背上雙肩背,裡面裝著的是獎牌,行李箱裡裝著禮物,手裡拉著的是喜歡的人。
他家住在一層,不走樓道,可以從陽台的小院進去。到處都是積雪,但院子裡乾淨,平時姥姥家都是張琪苒的父母在照顧。路過一層時他們碰上了一個同齡人,看樣子不比他們大多少,那人瞧見大蕭一愣:「臥槽,你回來了!」
「回來了啊,幹嘛?」蕭行笑著說。
「嘿,你一聲不吭就回來了,早說啊。」那人笑嘻嘻地給他們讓道,姚冬也禮貌性地點點頭,等那人走過去才問:「這是是是誰啊?你的鄰居吧?」
「住我家樓上的,小時候老跟我打架。後來有一次讓他爸看見了,拎回家一頓皮帶抽。」蕭行回答。
「那那那就太好了,我還怕院裡的人欺負你呢。」姚冬心裡好受些。
「欺負我?開玩笑呢吧,擱我們這裡,一個家裡沒大人的小孩兒就是全小區的重點保護對象,我爸當兵的時候還是他們爸的班長呢,敢給我整哭了,回家他們都得挨揍。」蕭行在小區是真沒受過氣,所有的氣都是訓練營里受,「憑良心說,全院裡敢打我的兩個人一個是我姐,一個是張琪苒,嘖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