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真睡著了吧,蕭行也知道他這兩天辛苦,不然也不會腫。好在剛才洗澡的時候自己已經解決過一次,今晚能踏踏實實睡覺。這樣想著,蕭行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單人床旁邊,掀起了那床大牡丹花的棉被。
被子肯定被陽光曬過,每回一放晴姥姥就喜歡曬太陽。蕭行那顆強大的心猛地柔軟下來,家人就是他的最強後盾,也是最不能動的底線,這十幾年和姥姥相依為命,延壽的這個小房子是最安全的堡壘。
回家了,自己真的是回家了。蕭行往裡頭挪了挪,把被子往開了一翻。
旁邊躺著的人背沖自己,已經換上了東北花樣大睡衣。粉花紅底兒配上大綠葉子,再往姚冬的手裡塞一個手絹他立馬能上東北大舞台了。
「怎麼還是給換上了?」蕭行的雙眼宛如被刺,我滴個老天,簡直就是性縮力套餐,這還怎麼下得了手啊。但一想到姚冬已經醉氧睡過去,他馬上又擔心剛才自言自語的聲音太大,把人吵醒。
算了,人還是那個人,先躺下睡吧,明天還得帶他出去玩大雪橇呢。蕭行自認為已經什麼場面都見過,定了定神,把椅子放在床邊當擋頭,安安靜靜地躺了下來。
抬手關上了床頭燈,蕭行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,守著家裡人就是踏實。
延壽縣本來就不熱鬧,小區到了晚上更沒人出來,不像首體大的宿舍里,即便是凌晨三四點都能聽見車聲,偶爾還能聽見人溜達。家裡太安靜了,什麼都聽得清清楚楚,蕭行還沒歇夠10秒就聽到了奇異的細微響動。
什麼聲音?外頭是不是下雪了?蕭行睜眼瞧了瞧,還真的下雪了,明早可以帶小冬堆雪人。
睡吧。蕭行再次閉目養神,睡意漸濃,可是那聲音再一次出現了,而且聽得比剛才還要清楚。咣哧!咣哧!這動靜怎麼聽都不像是下雪了,而是家裡進耗子!
這還得了?蕭行一把掀開大花被,打開床頭燈,剛要下床捉拿夜間嚙齒類動物,餘光瞥到了姚冬那正在咕嘰咕嘰動的側臉。
「你吃什麼呢!」蕭行馬上明了,「耗子」竟在我身邊?
「啊?」姚冬被鵝黃色的燈光照亮全臉,眼睛不適應地眯著,嘴角一片濕潤,喉結正動,顯而易見就是在往下吞咽。蕭行連忙把他的肩膀按過來,給人老老實實壓在自己的枕頭上,再去掰他的手。
不是別的,就是剛才那個凍梨!而且皮都啃沒了,已經被吃了一小半!
「臥槽……」蕭行的心臟當真抖了個哆嗦,即刻去捏姚冬的下巴,「張嘴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