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僅扯開了針眼,現在仔細一看,姚冬才發現針頭的前半截兒掛著一塊肉,像肉串似的,直接給扯下來了,已經被隊醫用小鑷子取下來,就放在旁邊的紙上。
血已經止住,時不時往外滲液才是最難辦。但越拖越有污染的風險,所以隊醫打算放手一搏:「老羅,你先給錄個像!」
「錄著呢。」羅銳從清創開始就打開了手機,還進行了簡單的解說,「現在開始拔針嗎?」
「拔吧。」隊醫下達了最後通牒,「大蕭你先把針往前推一推,我再消消毒。」
「都都都已經很多次了,不用了吧。」姚冬真怕疼,長痛不如短痛嘛。但蕭行繃著臉,狠著心聽隊醫的吩咐,儘管他知道很疼也不能慣著小冬。就這樣,他將那銀色的針往前推推,再一次看著酒精棉將它擦拭完畢。隨後它那個幾乎看不到的針眼又滲了一滴,馬上就被下一塊酒精棉吸得無影無蹤。
「拔!」隊醫立馬說。
姚冬都沒反應過來,他以為最起碼隊醫會提前和他說一下,讓他有個心理準備。但顯然大家都怕他緊張害怕所以沒通知,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開始操作,蕭行的手應聲而動,眨眼功夫就把注射器抽出來,但他還是能感覺到那已經變形的針頭刮蹭了一下小冬的皮膚。
短暫的一刮,皮膚內層受到二次創傷,姚冬只覺得疼痛,可是再喘氣時注射器已經離開了他的手臂。鮮血再一次從針眼冒出,兩個針眼都被扯得很長,酒精棉球再一次壓了下去,瞬間吸入紅色。
「好了好了好了。」羅銳拍攝了完整的視頻,現在關上手機,將一個乾淨的塑膠袋伸向大蕭。蕭行馬上把注射器丟進去,這將來都是罪證。他再彎腰把姚冬扶起來,將人安置在椅子上:「現在還能幹點什麼麼?用不用上報?」
「這些學校會安排,會先通知領導的最高層,然後和禁用藥物檢測機構進行聯繫,提前進行一次血液檢查。你放心吧,學校會給小冬出面作證,他只是排查,不是被懷疑。」羅銳對這一套流程相當清楚,現在就是讓姚冬好好養傷。正說著話,警察就來了,姚冬還沒歇過來就要去做筆錄。
「我再看看你的腿。」蕭行給他的膝蓋上貼創口貼,「要不和學校申請一下去照個片子吧,我怕你摔骨裂了。」
「沒事的,要是骨骨骨頭裂開了,我現在根本站不起來。」姚冬揉了揉波棱蓋兒,這可不是禿嚕皮那麼簡單,「大蕭。」
「啥?」蕭行抬起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