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髮店裡發癲,姚冬捉摸了一下這句繞口令,不禁笑了出來:「大蕭你,好幽默啊!」
場面一度開始失控,蕭行真不明白自己這隊怎麼這樣難帶,每個人自說自話各聊各的,互不影響最後還能說到一起去。如果說這就是當隊長的代價,那明天他還是卸任讓唐老大來干吧。
姚冬笑了幾秒,平復後說:「你們放心,我真真真的不是鬧情趣……不是,鬧情緒。現在我真的很後怕,如果咱們隊的第一次迎戰國家隊接力就因為我的頭髮失去資格,我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,這輩子都不會再留長頭髮了!」
「那你也不用剃禿了吧?」蕭行見他如此堅決,只能退後一步使用迂迴手段。雖然他沒有什麼大男子主義非要看姚冬留長頭髮,但忽然剃禿還是挺意外。
「以後摸上去的手感會不會像剝了殼的雞蛋?」葛嘉木提出疑議。
「我看你就像雞蛋,你一邊兒去。」米義捂住了葛嘉木的嘴,「小冬,雖然頭髮是你自己的,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再慎重慎重。沒有必要非要光禿禿嘛,剪短就行。你瞧我和嘉木這長短行不行?照著我倆剪唄。」
髮型師雖然負責給顧客理髮,但是也不願意隨便給人剃禿了。「你們要不要聽聽我們專業人士的建議。」
「您快說。」蕭行點頭。
「我們常年在園區工作,奧運會、亞運會都去過,經常給選手理髮,所以特別理解你的這份心情。因為頭髮造成失誤確實太可惜了,但忽然剃光也不可取。人都有習慣性,包括對待髮型,你從有頭髮到沒頭髮還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,一下全沒了我敢打包票肯定不適應,說不定更要影響比賽。」髮型師字字在理,「我儘量往短去剪,剪得和你隊友差不多就停,你先試試。」
姚冬摸了摸頭頂,只好說:「那您動動動動手吧!」
就這樣,姚冬先被洗了個頭,然後開始轉變形象。髮型師手裡的剪刀咔嚓咔嚓舞動起來,仿佛成為了水立方里的剪刀精靈在姚冬的頭頂施展魔法。一束一束的黑頭髮往下掉,碎碎的或者長長的,很快就在罩衣上鋪了一層,剪掉的不止是姚冬從小不舍的髮絲,也是他這回因為疏忽差點釀成大錯的道歉。
他一直閉著眼睛,根本不看。這可真不像他啊,從前每次理髮都要緊緊盯著髮型師的手藝,太短了不行,太薄了也不行,每一回他理髮之後再回家,阿姐都要笑話他白花錢,簡直就是沒理髮。
可這一回姚冬完全轉變,他不再去想頭髮的事情了,完全交給了別人。什麼髮型都可以,只要別耽誤他比賽,只要別影響成績,任何樣子他都能夠接受!
蕭行陪著他剪一個,這也是他頭一回見著小冬這份決心。從前冬訓那麼冷姚冬都會抽空接熱水洗頭髮,認認真真打護髮素、做發膜,就是擔心游泳池裡的水損傷發質。在水裡泡久了多多少少會損傷一些,全隊唯有姚冬躲過了,陽光下一瞧,細緞一樣,直接出道拍洗髮水都可以。
現在……等大蕭的圓寸重新剃好,他再看向旁邊,小冬的頭髮已經很短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