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真正退賽的人又有幾個呢?每個人都是抱著不顧一切的心態也要上場,感冒發燒已經被運動員丟出了「傷病名單」。上級要求退賽的一個命令很簡單,但參賽者是否服從才是關鍵的老大難,他們根本就不服從,沒有一個肯聽話。
「我沒事。」姚冬這會兒就發出了不服從的聲音,「教練,你別怕,燒退了就就就好了。」
「先閉眼休息,其他的先別想。」羅銳從來沒有這樣溫柔和隊員們說過話。
姚冬一聽這語氣就知道完蛋了,自己一定好嚴重。他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大蕭,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,又或者自己開始燒糊塗了,怎麼從大蕭的眼睛裡看出了一層濕潤?
這倒是讓姚冬非常驚訝,大蕭的堅強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,一個根本不可能動搖的設定,世界上任何不可挽回的磨難都沒能讓他有過一絲動搖,現在不會哭了吧?應該不會吧?
但一轉眼,那幾不可查的濕潤就不見了,姚冬頓時放下心來,看來是自己產生幻覺了。
隊醫這時候從洗手間出來,先離開了房間。外頭的人個個著急,張琪苒和袁亦秋是最早過來的,一見到隊醫就問:「怎麼樣了?要不送醫院吧?」
「不到送醫院那麼嚴重,大家放心。」隊醫說,「我已經和上級說過了,學校也表態了,一切以學生的生命安全為出發點,隨時準備退賽。現在先看看姚冬的狀況吧,或許沒有那麼糟糕。你們也別都等在這兒,回去休息。」
都是隊友,大家肯定都不放心,但隊醫已經下達了「逐客令」,他們也只好離開。等到隊醫再次回到房間裡,羅銳剛好往外走,兩個人在廊燈下短暫停留:「小冬怎麼樣了?」
「狀態還行,他沒覺著多難受。」羅銳說。
隊醫可太懂了,常年運動的人體質好,感冒發燒時他們確實沒有太多感覺,但是碰上激烈運動就會有很大的差別,和完美狀態一比就像提不上勁兒。「先試試降溫吧,把溫度降下去再說。」
兩個人回到屋裡,蕭行還在幫姚冬調整冰袋的位置。姚冬至今都沒有出現意識上的模糊,對周遭發生的一切相當清楚,見到教練就說:「我不會,退賽,我要參加比賽。」
「這件事咱們得有商有量。」隊醫坐下來,「小冬,你知道帶病參加比賽的危險吧?」
「知道,我都知道。」姚冬點了點頭。
「學校和我個人方面肯定是以你的健康為主,就算之後的所有項目你都退了,這次冠軍賽也沒有人怪你,咱們就當是來刷經驗,以後還有很多機會。」隊醫先把最壞的結果告訴他,沒想到姚冬又搖了搖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