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用一雙很心疼很心疼的眼睛凝望著他,默默流淚。
這比哭還讓他難受。
周雨寒下意識側首,避開她這種令他無法忍受的目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可能半輩子,也可能只有五分鐘,周雨寒抿了抿唇,先開了口:「對不起。」
發誓要永遠對她好的是他,讓她擔心的也是他。
他還真是個沒用的男人。
周雨寒突然失去所有力氣,仰倒在地面上,空洞地看著慘白的天花板,他體內沸騰的血液漸漸冷卻。他好像又墜入了一個冰天雪地的冬,很冷,很黑,很可怕,曾經至少還有人陪他熬,現在,只剩他了。
林小小擦了擦淚水,爬到他身邊,固執地拉起他:「周雨寒,你起來。」
周雨寒不肯,她便也躺下,他望著屋頂,她看著他。
「周雨寒,你以後別這樣嚇我了,好不好?」她真的害怕。
不是怕他殺人,秦老師不會允許他做傻事。
她怕的是他這副自暴自棄的樣子,連最熱愛的籃球也不想要了。
她大概能猜到周雨寒的想法。相依為命的媽媽走了,沒有留下一句話,他自責、愧疚、後悔,然而無人能告訴他,媽媽為什麼那樣做。
他只能自己思考。
他纖細、敏感、自卑,最終將全部原因歸結於他自己,仿佛只有這般,他才能給自己一個完美的解釋。
可是。
林小小握住他冰涼的手:「周雨寒,你有沒有想過,阿姨離開,不是因為不能報復他們?」
周雨寒下巴皺了皺,他快速抬起手臂,搭在額上,遮住自己的眼簾。
「我哥哥說,嫌疑人是精神病患者的話,受害者家屬見傷害家人的人不能坐牢,就會相應的提高賠償金額。」
老民警也這麼講,這是大家心中有數的事情,「阿姨雖然神智不清,但對家裡的情況是明白的,周雨寒……有沒有一種可能,阿姨是不希望給你帶來更沉重的負擔,不希望你年紀輕輕就背上一身的債,才那樣呢?她肯定知道,你會不計代價撈出她。」
就如她會不計代價地放手,讓兒子去過自己的人生。
母子間的默契,即便隔著重重鐵門、道道高牆,也能心意相通。
周雨寒驀地坐起,愣愣偏過頭,看著林小小。
腦內好像出現了一道聲音,悽厲的、不舍的、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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