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輕輕按響門鈴。
她靜靜地等了一會,發現裡面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,於是再次按下。
一分鐘、兩分鐘……依舊無人應答。
出去了?這麼晚了,他出去幹嘛?
林小小皺了皺小臉,掏出手機,輸入林月明的號碼。
手機鈴聲卻響了,就在屋裡,而後是悉悉簌簌的腳步聲。
懸浮、踉蹌,根本不似一個練家子,反而……像酒鬼。
可是哥哥很少飲酒的。
林小小不解,沉重的房門在此時敞開,林小小還沒來得及看清哥哥的表情,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熏鼻的酒氣。
她下意識退後,看向林月明。
林月明換回了古板的西裝,領帶卻歪歪扭扭,向來一絲不苟的他,中間竟有幾顆扣子繃開了,露出了大片的胸肌,他沒察覺,單臂撐著房門,脊背微微佝僂,連日來的疲憊讓他臉龐顯得有些消沉,遲鈍地愣了幾秒,他沙啞開口。
「抱歉,喝多了,沒聽見。」
他側開身,讓出一條路。
裡面的味道更加微妙了,林小小操縱輪椅到陽台,拉開了門,讓春季的風鼓進來,這才覺得好受了點。
林月明撐住沙發坐好,西裝隨意地散在上面,稍稍抬著下巴,似乎在望著頂燈,又像是單純發呆,側臉的線條在亮眼的燈光下不甚明顯,喉結處卻有陰影,林小小清楚地看到那裡的粗壯與滾動。
她倒了杯水,小心地放在他掌間。
「哥哥,你和誰喝酒了呀?」
比賽結束不過一個多小時,他是怎么喝成這樣的?
大概酒精麻痹了神經,林月明的一舉一動都帶著延遲感,他緩緩偏過頭,頓了一下說:「……客戶?」
其實是在酒店的廊吧自己喝的。
但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,他不想讓林小小知道。
他酒量實在不算好,平日滴酒不沾,今晚只嘗了三四杯就這樣了,他不用照鏡子,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神,一定是呆滯的,發直的。
正如他的心髒,是收緊的,鬱抑的。
林小小不明白大人這些無處發泄的壓力,懵懂點頭:「那我們睡覺吧。」
林月明沒有動,仿佛沒聽到。
林小小伸出手,替他解下領帶,可她從沒接觸過這種東西,弄了半天,領帶還更緊了,林月明怔怔看著,忽然握住她,引導她,一步步打開那個結。
多年不曾習武,身體早已不如十幾歲時健壯,然而底子仍在,身材仍比普通人要好得多,林小小盯著他起伏的胸前,樂了。
「哥,你的襯衫,真的不會被胸肌撐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