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胡打開門,看到來人是林小小,眉毛微妙地抬起,目光困惑。
「妹妹?你怎麼……來了?」
「我來找我哥!他沒睡吧?」林小小扯扯裙擺,撐開一個甜美的笑容。
阿胡一臉懵逼:「你哥去美國了,你不知道嗎?」
林小小心口一緊,笑意隨後僵住:「美國?」
「對,美國。今早的飛機,我送他去的機場。」
林小小垂下睫毛,復又抬起,明明快哭了,卻還是笑著。
「阿胡哥,你騙我的,對吧?是不是我哥哥不想見我,讓你騙我走的?」她眨眨眼,淚水瘋狂下墜。
她死死盯著阿胡的臉。
然而阿胡憐憫又不忍的表情,讓她瞬間明白了,這不是謊言,全都是真的。
哥哥真的出國了。
沒有告訴她,沒有給她留下隻言片語。
她捂住嘴,就維持著那個僵硬的笑容大哭出聲。
「妹妹,你別哭啊,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」阿胡手足無措,轉身進屋拿了包紙巾出來。
林小小苦澀搖頭,她要怎麼說?
哥哥莫名其妙地走了,她作為妹妹卻絲毫不知情?
「我、我可不可以、進去看看他、他的房間……」
阿胡讓開一條路,讓她進去。
林小小的視線模糊,但還是看清了,這裡的格局基本沒變,入口處仍是廚房,客廳那張沙發依然潔白,可是,那些收納得很好的碗筷,少了一部分。
她推開林月明臥室的門,入目的是一片空曠。
沒有窗簾,沒有裝飾畫,甚至,沒有床。
只有地板和白牆,以及一閃明亮的窗。
她又去了洗手間。
一樣。
什麼都沒了。
他存在過的痕跡,全部消失了,他吝嗇到連一片垃圾,都不願意留給她。
走得好徹底。
林小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酒店,只記得一進門,她就兩眼一黑,失去了所有意識。
再醒來時,她看到慘白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樸素的燈,看到隔壁床的小孩在哭嚷,而周雨寒正握著她的手,疲倦地用一顆熱雞蛋,在她扎針的地方反覆揉滾。
她多希望這是一場惡夢,夢醒了,哥哥還在公寓裡住著,還在大廈里打卡上班,還在法庭上為正義據理力爭。
但林大勇的出現擊碎了她的一切僥倖。
林大勇明顯哭過,眼眶泛紅,她習武,受過的傷不在少數,林大勇不會為她暈倒這件事本身而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