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氏直接讓人把月貌發賣出府,還要繼續發落花容,一個下人突然跑進屋,湊到殷氏耳邊低語,殷氏臉色微變,盯著花容的臉看了半晌,讓人把她關進柴房。
下午便開始下雨,冷風從門縫湧入,送來深秋的凜冽。
花容坐在地上,抱緊胳膊。
她不知道殷氏為什麼沒有直接打死她或者把她發賣出去,心裡卻慶幸的鬆了口氣。
她下意識的覺得只要等江雲騅回到家,自己就能離開。
花容這一等,就是三日。
整整三日,沒有飯吃,也沒有水喝。
柴房門被打開的那一刻,她甚至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江雲騅還是如她所想的來接她了。
屋裡堆著柴,又髒又亂,江雲騅站在門外沒有進來,逆著光,花容看不清他的面容,唯有身周鎏金浮動,尊貴異常。
「出來!」
他命令,聲音很冷。
花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。
她又餓又累,腦子也不甚清醒,忍不住上前抓住江雲騅的袖子,低低的說:「三少爺,你終於來了。」
嗓子很啞,透著些許花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。
她一直在等他。
她知自己卑微如泥,是他不由分說的將她拽入風波,所以她獻祭自己的身子,求他護她周全,他也答應……
「放手!」
一記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斥將思緒打斷。
第24章 唇脂會被蹭掉的
三天不吃不喝的等待時間實在太漫長了,花容像是溺水的人,把江雲騅當成救命稻草。
這聲冷斥把她拉回現實。
她愣了一下,隨後鬆開手,低聲道:「奴婢僭越,請三少爺恕罪。」
她的聲音啞得厲害,三天沒出門,被日光刺得湧出淚來,委屈又可憐。
江雲騅看到這雙淚蒙蒙的眼,表情微頓,語氣跟著放軟:「哭什麼,受傷了?」
被扇得高高腫起的臉已經恢復正常,花容搖搖頭,垂著眸說:「沒有,是陽光太刺眼了。」
江雲騅帶花容回了執星院。
院裡早就備了好消化的肉粥,花容吃了一大碗,洗澡的時候被江雲騅壓在了浴桶沿上。
三天沒見,江雲騅身上多了絲絲縷縷的陰鬱和暴躁。
花容覺得有些陌生,連抗拒都忘了,只剩下僵硬。
最終浴桶的水灑出來大半,地面被弄得很濕。
睡了一夜,花容的精神好了些,起床後,江雲騅拿了一套杏色長裙給她,淡淡道:「換上,一會兒跟我出趟門。」
這衣服用料極好,上面有精美的乘雲繡,華美貴氣,並不是之前在成衣鋪買的衣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