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騅很驕傲,不可能故意把她送給孫涵修賠罪,但之前他那樣高調的對她好,的確不是出於喜歡。
他早就暗中搜集了孫家所有人的把柄,靠那些把柄就可以扳倒孫家,但孫涵修派人到處散播他和蕭茗悠的謠言,悠悠之口無法堵住,江雲騅只好用這種方式把她推到所有人眼前。
只有她成了他的心尖寵,蕭茗悠才能保持清白無辜。
她不過是被江雲騅選中,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。
真相沒有孫涵修說的那樣殘酷,只是有點傷人。
她會得到疼愛,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,並不是因為有人愛她。
心底刺痛的厲害,花容卻彎眸笑起:「不管怎麼樣,奴婢都還是要謝謝少爺的。」
江雲騅被花容笑得晃了下神。
兩人接觸這麼久,她一直像只膽小的兔子,表情也大都是緊張慌亂的,今天還是江雲騅第一次看到她這般舒展的笑。
很漂亮,卻莫名的讓江雲騅感覺有種可望不可及的疏離。
沒等江雲騅弄明白那疏離從何而來,房門便被敲響,下人在外面通傳:「三少爺,大小姐來了。」
長房只有三位少爺,下人口中的大小姐是二房的嫡出小姐江雲嵐。
長房和二房關係不錯,但少爺小姐們年紀漸長,平日私下也很少來往,江雲騅本以為江雲嵐冒雪前來有什麼急事,沒想到她卻是奔著花容來的。
「前些日子大娘幫忙料理了個丫鬟,父親與母親大吵一架後便總是夜宿外面,母親氣得犯了心疾,打理鋪子的擔子便落在我頭上,我查了帳簿,這些鋪子多有虧損,唯有成衣鋪的經營稍好一些,但情況也不容樂觀,我聽說三哥房中這位姑娘繡活極好,我想請這位姑娘幫忙想想法子。」
江雲嵐說完期盼的看著花容,花容有些慌,下意識的推辭:「大小姐太抬舉奴婢了,奴婢只會繡東西,不懂打理鋪子的。」
「打理鋪子其實並不難,只要東西夠漂亮,自然有人買,我鋪子裡的繡娘都太平庸了,做出來的東西也平平無奇,之前賞花宴你做的團扇很漂亮,我想讓你畫些不一樣的繡樣圖案出來,興許能讓鋪子起死回生。」
這對花容來說倒是不難,不過她現在是江雲騅的人,得聽江雲騅的。
江雲嵐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江雲騅:「若是店裡收成好起來,我按利分給三哥一成,如何?」
二夫人是商賈出身,江雲嵐得了二夫人真傳,雖養在深閨,做起買賣來卻很有氣場。
江雲騅掃了花容一眼,見她傻乎乎的也不會為自己爭取利益,稍微坐直了些,嚴肅的說:「既然要分紅,那以後鋪子的帳簿要定期送到這裡來,一個月要多少圖稿得有數,不能你說畫多少就畫多少,一成利太少了,最少給三成,若有其他方面的需求,那是另外的價。」
自家大哥二哥早早的進了軍中歷練,唯有三哥一直沒什麼作為,江雲嵐還以為自家三哥是個徒有其表的紈絝,不由有些驚訝。
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,爽快道:「好,我聽三哥的。」
三哥深藏不露挺好的,日後她的依仗就更可靠了。
江雲嵐回去後立刻讓人送了筆墨紙硯來。
晚飯後,江雲騅看了花容畫了一幅圖。
筆墨紙硯賣的很貴,花容捨不得多用,畫在角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