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桃花都是奴才,各伺其主,誰也不比誰高貴,桃花瞧不上她,要麼是不把江雲騅放在眼裡,要麼就是有自信江雲騅會縱容她的行為。
桃花一直在蕭茗悠身邊伺候,跟江雲騅不可能有什麼交情,她的底氣,只能來自蕭茗悠。
花容眸光微閃,淡淡回答:「三少爺有事要忙,姑娘有什麼事的話奴婢可以代為轉達。」
花容沒有透露江雲騅的行蹤,桃花眉頭一皺,表情有些不耐,剛想說些什麼,蕭茗悠搶先道:「桃花,不得無禮。」
簡簡單單一句話,桃花頓時變了臉色,委屈的說:「我家王妃腿傷的很嚴重,麻煩讓江三少爺派個大夫過來看看。」
能夜宿雲山寺的香客都非富即貴,宮裡特意派了好幾位御醫同行,花容立刻請了一位御醫來為蕭茗悠診治。
大殿裡人很多,男女皆有,看診並不方便,花容請僧人用經幡做帘子隔出了一個角落作為臨時的診室。
蕭茗悠在御醫的注視下緩緩撩起裙擺,一條血淋淋的腿映入眼帘,有些地方甚至有些發膿潰爛。
花容有些被嚇到,桃花更是直接哭出了聲:「王妃,你傷的這樣重怎麼不與奴婢說呀?」
蕭茗悠很鎮定,笑了笑說:「寺廟裡人手不夠,藥材也不夠,還有比我傷的更重的人,我忍一忍也沒什麼。」
桃花泣不成聲,花容忍不住問御醫:「大人,王妃的腿能痊癒嗎?」
御醫仔細檢查了蕭茗悠的傷,點點頭說:「雖然耽誤了幾日,但只要好好休養,會好起來的。」
御醫說完讓花容找了一截木頭給蕭茗悠咬著:「我要幫王妃清理傷處,但麻沸散已經用完了,會很疼,辛苦王妃忍一忍。」
「好。」
蕭茗悠的聲音依然平靜,臉卻有些發白,到底是怕疼的。
花容遲疑了下,上前扶住蕭茗悠,御醫倒了酒在蕭茗悠腿上,蕭茗悠咬緊木頭,痛得悶哼,花容的胳膊也被她死死掐住。
花容疼的皺眉,忍著沒有吭聲。
御醫的動作很快,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便幫蕭茗悠清理好傷處,正要上藥,帘子被掀開,清淡的茶香隨風湧入花容鼻尖,隨後,蕭茗悠像是撐到極限,齒關一松,嘴裡的木頭掉落,痛苦的、細軟的哭聲泄了出來。
「疼……」
蕭茗悠聲音發著顫,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珍珠不住滾落。
都說美人在骨不在皮,花容卻覺得蕭茗悠的美不止骨相,就連哭出來的淚都是美的。
御醫迅速幫蕭茗悠上好藥纏好紗布,花容和桃花一起扶著蕭茗悠出去,一掀簾就看到江雲騅靠牆站著。
上山的時候,不管是修路還是清理泥石,他都要親自帶頭,這會兒身上早就沾滿泥漿,沒了素日的矜貴優雅,多了落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