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飛先不動聲色的看了花容一眼,然後才看向葉夫人說:「昨晚花朝節,晚輩奉命加強城中守備,聽聞二嬸深夜來了葉家,擔心出了什麼事,特意來看看。」
樓氏不想葉夫人為難,連忙開口:「沒出什麼事,是我昨晚做了惡夢,實在放心不下,就來看看嵐兒,嵐兒給葉家生了個小子,雲飛,你做舅舅了!」
說到最後,樓氏的語氣輕快起來。
再痛再難她的女兒都已經熬過去了,以後肯定會好起來的。
葉夫人跟著附和,命人去抱孩子,試圖用孩子轉移大家的注意力。
江雲飛的反應卻很淡,漠然道:「孩子還小,不用這麼折騰,過些時日再看也一樣,我方才進院,見葉伯母似乎和府上的婢女起了爭執,不知所為何事?」
江雲飛把話題又拉回到花容身上,葉夫人臉上出現一絲裂痕,還想遮掩,花容搶先把大致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最後說:「奴婢沒有別的要求,只是想為蘭花姐姐斂屍,讓她入土為安,還求大少爺成全。」
花容說完,江雲騅的眸底閃過晦暗。
他剛剛已經為花容出頭了,可花容願意求大哥卻不肯求他。
江雲飛並未注意到江雲騅的神情變化,冷著臉看向葉夫人,示意葉夫人給個說法。
葉夫人繃著臉說:「這件事還是等官府給出定論再說,現在去斂屍,難免落人話柄,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忠勇伯府的名聲著想。」
剛剛江雲騅讓葉夫人給花容道歉,葉夫人心裡不高興的很,就算她現在知道蘭花的死可能有隱情,也不願意告訴馬上告訴花容在哪兒將蘭花沉的塘。
葉夫人以為自己這樣說就可以堵住花容的嘴,下一刻卻聽到江雲飛說:「既然葉伯母已經派人報官,這個叫蘭花的婢女便也是涉案之人,京兆尹尚未趕到,葉伯母理應先向本官交待清楚和她有關的一切事由。」
江雲飛雖然還稱葉夫人為伯母,用的卻是公事公辦的語氣。
他要辦案,葉夫人若是還不肯說,那就是妨礙公務。
葉夫人噎住,沒辦法反駁,只好把細節都說出來。
蘭花與人私通那日正好是葉夫人的生辰,葉夫人請了不少世家夫人到府中做客,獨獨沒有請樓氏。
席間,一位夫人去如廁,回來的路上無意中撞破蘭花與人私通,這事讓葉夫人相當丟臉,葉夫人一怒之下,就將蘭花沉了塘。
葉夫人知道自己這事處理的不太妥當,辯解道:「那麼多人都看到的,人證物證俱在,我若是不處置了她,府里豈不是會亂了套?」
之前葉夫人說蘭花是與小廝私通的,可當著江雲飛的面,葉夫人未曾再提及姦夫的身份。
花容聽完狐疑的問:「那個姦夫呢?」
既然當場捉姦,姦夫也該一併被沉塘才是。
葉夫人被問得面上一慌,一旁的葉公子急急道:「姦夫也被沉塘了,我知道在什麼地方,我這就帶你們去!」
葉公子的語氣頗為著急,反應比之前大多了。
花容眉心微皺,江雲飛則毫不留情的戳穿:「姦夫是你。」
不是疑問,而是篤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