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記憶中的江雲騅還很有少年氣,帶著些紈絝子弟的氣息,如今的江雲騅卻明顯沉穩很多。
不知道他趕了多久的路,一身風塵僕僕,頭髮亂糟糟的,下巴處滿是青黑的胡茬,前所未有的狼狽。
看到花容,江雲騅便停下步子,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著她。
像是不敢相信她還活著,又像是不敢靠近她。
熟悉的刺痛感又湧上心頭,花容捏緊裙擺,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江雲飛隨後進帳,拍了拍江雲騅的肩膀。
兩人一同去了江雲飛的營帳,江雲飛把花容失憶的事簡單說了一下,江雲騅喉結滾了滾,啞聲開口:「她當真只記得接風宴之前的事?」
問出這句話時,江雲騅的心臟跳得有些快。
他和花容的交集是在那場接風宴開始的,他不曾顧及她的感受強迫了她,後來還給她帶來了那樣多的傷害,她無法再信賴他。
可現在她失憶了,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有機會重來一次?
一直在趕路,江雲騅嘴唇已經乾裂出血,人也黑了不少,眼底都是睡眠不足的血絲,他的眼神卻很亮,因為花容而煥發神采。
「現在的確是這樣,」江雲飛給出肯定回答,不過片刻後又說,「但軍醫會幫她恢復記憶,而且她知道自己服用過絕子湯。」
第212章 不要讓人隨便進
花容做了一夜的噩夢。
第二天醒來狀態更差了。
早飯後,江雲騅便來了營帳,花容有些緊張的問:「三少爺,你怎麼也來遠峰郡了,是有什麼事嗎?」
花容看向江雲騅的眼神不再冷漠疏離,變得陌生。
失去記憶後她忘了那些傷痛,也不記得他們之間的那些糾葛。
江雲騅握緊拳頭,心臟悶疼得厲害,啞聲說:「我奉命來迎越西使臣團和郡主回京,郡主的臉色這麼差,是身體現在特別不適嗎?」
休整一夜,洗去一身風塵,江雲騅又恢復矜貴俊朗,只是一身沉穩之氣,到底不比當初鮮衣怒馬的少年郎。
花容和江雲騅保持著距離,也不和他對視,低聲道:「多謝三少爺關心,我感覺還好,沒什麼大礙,三少爺既然有公務在身,可以去忙自己的,不用管我。」
「使臣團還有些時日才會到,軍中事務不用我插手,不如我陪去周圍逛逛散散心?」
「不用,」花容毫不猶豫的拒絕,說完感覺自己態度有些太冷漠,又補充了一句,「我不太舒服,還是想在屋裡休息。」
花容之前拒絕了就不會再解釋什麼,江雲騅察覺到她的轉變,心裡五味雜陳,殷勤的說:「我讓人搜集地方志了,你可以看這些打發時間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