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騅下顎緊繃,並沒有因為江雲飛的承諾而放鬆下來。
那些人是在他眼前一個個死掉的,他得為他們報仇才行。
軍醫來為花容扎了幾針,卻沒辦法喚醒花容,在他看來,花容更像是得了癔症染上夜遊的毛病,她自己根本不清楚睡著後會做些什麼。
軍醫又為江雲騅包紮了傷口才離開。
帳中安靜下來,過了會兒,江雲騅問:「大哥是怎麼想的?」
軍醫的話他都聽到了,但他不覺得花容那句話是假的。
從一開始,她喜歡的人就是他的親大哥。
他仗著中藥強迫她、折辱她,還帶給她無盡的痛苦。
在他面前,她所有的乖順都是裝出來的。
她甚至從未對他動過心。
江雲飛抬眸,迎著江雲騅的目光說:「我怎麼想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想怎麼選。」
「如果她鐵了心要選大哥呢?」
「我不會讓她後悔自己的選擇。」
——
花容醒來時,人已經在馬車上了。
不知是不是睡太久的原因,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,整個腦袋都脹鼓鼓的疼著。
車裡很悶,花容有些喘不上氣,掀簾探出腦袋想透透氣,不期然看到了江雲騅。
他騎著馬和馬車並行,數日不見,人黑了許多,也瘦了許多,眉骨處多了一條扭曲的傷疤。
傷口很新鮮,剛剛結痂,看那傷就能猜到當時的情況應該很兇險。
察覺到花容的目光,江雲騅偏頭看過來。
那眼神和花容記憶中很是不同,幽暗深邃,透不進光,也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只一眼,江雲騅便移開目光,策馬去到隊伍前方。
花容眉心微皺,放下帘子,心裡不知為何浮起兩分失望。
李屹不是說他應該回不來了嗎,怎麼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這裡?
這個念頭冒出來以後,花容驚出一身冷汗。
她在幹什麼?
她竟然盼著江雲騅死!
江雲騅雖然毀了她的人生,害她承受了很多痛苦,但她從來沒有恨他到要他死的地步啊,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?
花容試圖弄清楚緣由,腦袋尖銳的疼起來,花容悶哼一聲,連忙放空思緒。
出城又送了三十里地,江雲飛抬手示意眾人停下,下了馬對越西王上穆蒼說:「戍守邊關乃下官職責所在,下官只能送王上到這裡,陛下派的欽差大臣會保護好大家,希望諸位一路順風!」
穆蒼對江雲飛很是欣賞,笑盈盈的說:「無妨,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,穆珂很喜歡你,等見到你的父親,本王會與他好好商議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