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騅沒接話,甩開李屹巡視完所有地方才回到自己房間休息。
整個使臣團的安危都壓在他肩上,為了能在最快的時間做出反應,他連衣服都沒脫,直接和衣躺在床上。
閉上眼,卻沒什麼睡意,穆珂的話仍在耳邊迴響。
片刻後,江雲騅勾出脖子上的玉佛輕輕摩挲。
他回來後,李屹第一時間把玉佛交到他手裡,又把花容絕情的做法仔仔細細說了一遍。
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牽扯,甚至在知道他有可能死掉以後,沒有絲毫的悲傷難過,只想把玉佛交出去。
就像李屹所說,如果他真的回不來,她可能連一滴眼淚都不會為他流。
黑暗中,江雲騅感覺心臟悶悶的疼了一下。
當初他加諸在花容身上的痛苦,似乎正以另外一種方式一點點報應在他身上。
第223章 為她讓步
沒吃東西,花容第二天便渾身虛軟得起不來。
但沒有大夫能查出她的病因,也沒有藥方能讓她好起來,所有人不能在這裡乾耗著,江雲騅剛下令讓人把花容扶上馬車。
穆蒼便親自找到江雲騅說:「我女兒受傷需要休養,不能趕路。」
穆蒼的神情不善。
他年輕時也是征戰沙場,雖敗在忠勇伯手上,一身威壓依然雄渾霸道。
他沒有直接怪罪江雲騅傷了穆珂,卻也對江雲騅的行為不滿。
江雲騅絲毫不懼,迎著穆蒼的目光說:「使臣團在遠峰郡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,陛下的意思是讓下官帶著使臣團儘快入京,以免再生什麼變故,下官看公主並不是矯情的人,這點兒小傷應該能堅持,我朝的郡主身體十分不適,不也一直在和大家一起趕路嗎?」
江雲騅自己動的手,自然清楚穆珂的傷並不嚴重,只是讓穆珂吃點兒苦頭罷了。
穆蒼對江雲騅的回答不滿意,板著臉說:「既然她們都不舒服,就應該停下來好好休養一下,若是她們出了什麼事,你負得起這個責嗎?」
「下官奉旨護送使臣團入京,自然要對所有人負責,若她們出了事,王上見到陛下,想怎麼參奏下官都是可以的,但王上在昭陵境內滯留,遲遲不肯入京,難保不會叫人懷疑王上此行是否另有企圖,若是引起兩國誤會,王上又不在越西坐鎮,局面恐怕會對王上不利。」
江雲騅話里滿滿的都是威脅。
就像昨晚江雲騅對穆珂說的。
使臣團現在畢竟已經到了昭陵境內,便是越西王上,也不得不低頭。
穆蒼定定的看了江雲騅一眼,終究還是妥協。
一行人很快從驛站出發,途中軍醫給花容扎過一次針又餵了一些藥,花容的情況卻沒有絲毫好轉。
第二天眾人沒有按時趕到縣裡驛站,只能在路上紮營休息。
晚飯後,江雲騅和往常一樣在營地四周巡視,突然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