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花容幫傷員換好藥,拿著披風去洗,遠遠的便看到綠嬈和一群婦人在一起洗衣服。
要洗的衣服堆成山,大家都累得不行,時不時的要揉一下腰,嘴裡難免有抱怨。
花容聽了幾句,正要走過去,突然聽到綠嬈問:「昨晚是不是又要打起來了啊,我好像聽到了開城門的聲音。」
這話一出,一眾婦人都變了臉色,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。
「昨晚是開城門了,不過不是要打仗,是越西那個狗東西打不過,要談和!」
「談和?那可不成,他們害死了我們這麼多兒郎,必須把他們打得屁滾尿流、再也不敢進犯才行!」
「就是!咱們現在有援兵和糧草了,才不怕他們!」
這些婦人說著摩拳擦掌,恨不得自己也能上戰場殺敵,綠嬈聽了一會兒問最先說話那個婦人:「李姐,你怎麼知道是要和談,軍中是不是有你的人呀,你多跟我們說一說嘛。」
「這些涉及軍機,可不能亂說的,」被叫做李姐的婦人故作嚴肅,但耐不住綠嬈一直撒嬌,沒一會兒便鬆了口,「我有個相好就是守城門的,昨晚不止開城門了,郡守大人和來支援的那位公子還出城去了呢。」
「就他們兩個出城去的嗎?」
綠嬈追問,李姐沒有懷疑,繼續說,「好像還有一個人,但那個人穿一身黑,把臉捂得嚴嚴實實,看不清面容,搞得怪神秘的。」
李姐這麼一說,眾人都對那個神秘人產生興趣。
等大家討論了一會兒,綠嬈開口說:「這麼巧,昨天夜裡我也看到一個人穿著一身黑在外面走動,她……」
「綠嬈。」
花容走出去,打斷綠嬈。
這些婦人都認得花容,她長得漂亮,性子又沉靜,和遠峰郡的姑娘很不一樣,之前又一直被江雲騅帶在身邊,辨識度很高。
婦人們怕剛剛的談話被花容告上去,全都散開,綠嬈走到花容身邊,有些不自然的問:「姐姐,你怎麼來了?」
花容拍了拍手裡的披風說:「我來洗披風。」
綠嬈鬆了口氣,笑著說:「這種活讓我干就好了,姐姐何必親自動手。」
綠嬈說著從花容手裡拿走披風。
花容沒拒絕,柔柔道:「那就辛苦你了。」
「不辛苦,這些日子多虧了姐姐安慰照顧我,能為姐姐做點事我很開心的。」
綠嬈把披風打濕,動作熟練的抹上皂角。
花容看了一會兒說:「我和三少爺沒什麼交情,但和郡守大人還挺熟的,我可以幫你在郡守府謀個差事,雖然不比忠勇伯府,卻也很安定,一會兒洗完披風,你跟我一起去見郡守大人吧。」
綠嬈動作頓了頓,猶豫的說:「郡守大人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,他應該不會答應吧。」
「我已經與郡守大人說過你了,你不用擔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