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的表情又沉了兩分。
有蕭茗悠的前車之鑑,太后自然也是不想讓花容留在宮裡的。
一個爬過床的女子,難保不會生出齷齪心思,可是現在皇后統領後宮,昭和帝又對太后心存不滿,太后也不能隨隨便便處置花容。
家醜不可外揚,太后沒有表露出來,橫了霍夫人一眼,涼涼的問:「你想說什麼?」
霍夫人早就打好腹稿,麻溜的說:「郡主的年紀不小了,也該相看人家定下來,不然難免招人非議。」
花容現在已經二十好幾了,和她同齡的女子早就兒女成群,沒嫁人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。
「她和忠勇伯府兩位少爺糾纏不清,又和衛家有娃娃親,你當真以為她無人可依?」
太后的語氣不好,看霍夫人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蠢貨。
霍夫人被太后的眼神刺痛,卻不敢表現出來,認真的說:「這三位都是難得的好兒郎,郡主已是殘花敗柳之軀,怕是配不上他們,太后難道希望這樣的兒郎被一個狐媚子迷得神魂顛倒?」
花容之前在春獵時攀咬過太子,對太后的話陽奉陰違,太后自然不想她能嫁得良人。
見太后表情鬆動了些,霍夫人繼續說:「真正矜持有教養的姑娘,是不會跟別的男子糾纏不清的,只要讓這三位郎君認識到郡主的本性,他們自然不會再傾心於她,畢竟一個人的眼界和經歷不會因為身份的變化而突然改變。」
霍夫人瞧不上花容,就算山雞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。
太后覺得霍夫人說的有些道理,沉默片刻問:「你有什麼計劃?」
霍夫人湊到太后耳邊說了幾句。
兩日後,皇后的懿旨送到花容手裡。
因她主動提出要捐掉齊王留下來的全部家產,為各大世家做了表率,皇后特意恩准花容出宮自立門戶。
昭陵向來是男尊女卑,女子很少有能自立門戶的,這個封賞聽著很不錯,但齊王已死,花容只有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,如今又捐了家產,這個時候讓她出去自立門戶,無異於將她掃地出門。
來傳旨的宮人知道從花容這裡撈不到什麼好處,敷衍的說了兩句恭喜便離開。
當天下午,內務府的人便帶花容去到城北一處府邸。
「這裡幾年前曾是一位狀元郎的府邸,狀元郎調任到別處後,這裡就閒置了下來,以後這裡就是郡主的府邸了,朝中上下都在節省開支,郡主雖是奉旨出宮自立門戶,也不好太鋪張,希望郡主能明白皇后娘娘的一番苦心。」
內務府的人草草打掃過屋子,但畢竟閒置了好幾年,外牆已經有了青苔和發霉的痕跡。
瞧著有些破舊。
花容卻沒嫌棄,溫笑著說:「麻煩幫我謝皇后恩典,我很喜歡這裡。」
果然是沒見過什麼世面,這麼容易就被打發了。
內務府的人心底不屑,留下兩個宮娥便離開。
花容推門進入院中,把這座府邸各個角落都看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