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飛很堅定,好像早就想好要帶花容離開。
花容終於忍不住抬頭去看他,他明明沒有喝酒,平日蓄在眸底的寒意卻全部融化,溫柔極了。
心臟被狠狠擊中,花容的眼眶控制不住發熱,她說不出話來,只能搖頭。
她能平安回來,江雲飛已經不知道付出什麼代價,昭和帝不會輕易放她走的。
況且她也沒有合適的身份跟著江雲飛去夷州,天下人會如何看他?
能得到他這番話,花容已經死而無憾了。
搖著腦袋,眼淚順著花容的臉頰滾落。
江雲飛像是能聽到她的心聲,溫聲說:「我不會讓你沒名沒跟跟我走的,我會說服我爹求陛下賜婚,若是他們不肯,可以把我從江家族譜除名。」
江雲飛的語調始終沒什麼起伏,好像他說的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花容完全被震住,整個人呆若木雞。
是大少爺中邪了還是她喝太醉膽大包天出現了幻覺?
她有那樣不堪的一段過往,大少爺怎麼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?
花容忍不住掐自己的臉,剛掐了兩下,便被江雲飛攔住:「你沒在做夢,我是認真的,我會堂堂正正的娶你,帶你離開這個地方……」
「我不願意!」花容急急的打斷江雲飛,「我現在身份尊貴,又有很多錢,就算什麼都不做,也能衣食無憂的過完餘生,我不想跟著大人去夷州那樣的貧苦之地。」
這話應該是決絕的,可花容的聲音在顫抖,眼淚也掉得越發的凶。
江雲飛這番話說的太突然了,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根本無法隱藏自己的情緒。
江雲飛想幫花容擦淚,花容偏頭躲開。
江雲飛收回手,啞著聲說:「既然不願意,為什麼要哭?」
花容對江雲騅早就死心,放狠話的時候都做不到毫不動容,現在要她對江雲飛說狠話和往她心上扎刀子沒什麼區別。
她是真的很喜歡眼前這個人啊。
在她身份低微,被各種欺負的時候,是他屢次救她於水火之中,對她來說,他是,更是天上皎月。
能離他近一點,或者能和他說上幾句話,她就已經很滿足了。
可現在他說要帶她走,還要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。
她藏了那麼久的喜歡得到了同樣鄭重的回應,她卻無福消受,她如何能不哭呢?
眼淚怎麼也止不住,花容只能帶著哭腔說:「我知道大人是可憐我時日無多,想讓我最後這段時間能過得開心些,但我不需要大人的可憐,我能照顧好自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