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夫聽完又細細的診治了一番,問了些蠱毒的細節,最後搖頭道:「老夫無用,無法診出蠱毒,公子幫忙采來的那株藥草老夫已經用了,可以賠些銀錢給公子,方才老夫態度不好,還請公子恕罪。」
白大夫歉然起身,朝江雲飛拱手致歉。
江雲飛上前扶住白大夫,溫聲說:「先生懸壺濟世,功德無量,能為內子看診已經很好了,晚輩不敢遷怒先生,那株藥草用了就用了,能救回一人,也算是我夫妻二人行了善事。」
來這裡看病的人大都把白大夫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,若白大夫說救不了,那些人多少都會崩潰發瘋,像江雲飛這樣冷靜的實在少之又少。
白大夫想了想說:「我有位舊識對疑難雜症挺拿手的,我可修書一封,若他有辦法,便會前來相救。」
「多謝先生,」江雲飛先鞠躬道謝,然後才道,「不過我還要帶內子去南陵拜訪蕭先生,先生那位故人能來南陵嗎?」
「我會在信中與他說明,不管成與不成,我都讓人送信到南陵與公子。」
「多謝。」
江雲飛又鞠了一躬。
兩人從竹屋出來,已是暮色西沉。
林間有樹木遮擋,愈發昏暗。
花容仰頭,看不太清楚江雲飛臉上的神情,只感覺他抓著自己的手很緊,像是生怕她會消失不見。
「夫君。」
花容喚了一聲,江雲飛立刻說:「蕭先生的醫術非常高超,他肯定有辦法的,但這位白大夫在襄陽也很有名氣,我想都試試,辛苦夫人走這一遭了。」
江雲飛不想讓氣氛變得沉悶,也不想讓花容覺得失望。
花容主動和江雲飛十指相扣,柔聲說:「我只是走這一遭就辛苦了,那夫君為了能讓白大夫為我診脈,昨日去幫忙摘草藥,必然更辛苦。」
尋常的草藥藥童就能去采,白大夫會要求江雲飛去采,多半是因為那草藥長在不易採摘的兇險之地。
江雲飛隻字不提,花容不能不心疼。
她的心上人終於成了枕邊人,卻為了她擔驚受怕,到處求人。
謝雲柔說的沒錯,她確實是個自私的人。
察覺到花容的情緒有些低落,江雲飛停下來說:「我是你的夫,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,你莫要多想。」
「哦。」
花容點點頭,作勢要鬆開江雲飛,自己向前走:「我方才原本還覺得夫君辛苦了,想犒勞夫君一下,既然夫君覺得不需要,那便算了吧。」
江雲飛撈著花容的腰把人拉回來,低頭貼著她的鼻尖問:「夫人打算如何犒勞為夫?」
花容圈住江雲飛的脖子,踮起腳親了上去。
不似之前的小心膽怯,主動誘他深入。
江雲飛的喉結滾了滾,很快意動,卻又壓制下來,帶著花容回到客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