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天氣放晴,江雲飛穿著銀色盔甲,手執長戟,召集六萬將士準備出發西征。
這些將士大都是夷州人士,念及家中親眷,皆是不舍。
江雲飛命人準備了筆墨,讓所有人留下家書告慰家人。
所有紙張分發完畢,幕僚也拿了紙筆給他:「所有人都寫了家書,大人要不要也寫一封?」
這三年江雲飛一直在軍中練兵,與家裡幾乎斷了聯繫,他沒什麼話要留給家裡人,本想拒絕,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。
他接過紙筆,飛快地在上面寫下一行字,然後命人拿來火摺子,將信紙燒成灰燼。
「大人這是何意?」
幕僚詫異,江雲飛沒有解釋,等所有人寫完家書,立刻下令出發。
六萬兵馬浩浩蕩蕩的出城,那被燒成灰燼的信紙也隨風飄向城外。
唯有春風知道,殺伐果決的將·軍大人在出征之前寫了一封家書給自己的亡妻。
願吾妻花容,平安喜樂,順遂無憂。
第334章 又救了他一命
明德六十七年,昭陵各地大旱,糧食損失慘重,災民遍地。
這一年,是江雲飛帶兵西征的第五年。
出征之前,江雲飛做了充足的準備,他派人摸清了越西境內大致的地形和氣候特點,也打探了一些守城將領的脾性和兵法習慣。
加上出兵突然,所以西征頭三年,江雲飛一舉拿下了越西的三座城池。
但越西士兵也不是吃素的,在有了準備以後,戰事就變得膠著起來。
這一年的大旱,昭陵朝中漸漸又有了反對的聲音。
江雲飛已經拿了越西三座城池,如果就此收手,這場大戰昭陵還能撈到點兒好處,但如果繼續打下去,勝負就難料了。
有的人不敢明說,便陰著說賑災糧食不夠,只能減少軍中糧草供給,先救百姓。
昭和帝越來越老了,批閱奏摺的字跡都看得出手在發抖,他的威嚴也有些壓不住這些大臣了。
就在這時,江雲揚帶兵回了瀚京。
他穿著一身銀色甲冑,直接將鬧得最凶的兵部尚書踹飛,那條貫穿他臉的疤痕透著殺意凜然的邪肆。
「有我在,我看誰敢動我大哥的糧草!」
這話一出,便落了話柄。
好些大臣跪在金鑾殿上,控訴忠勇伯這三個兒子拉幫結派。
昭陵是皇家的,兵馬也是皇家的,這軍中糧草何時成了江雲飛一人的糧草了?
這江雲揚不過是個五品校尉,竟然敢在御前打朝廷重臣,還有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?
還有江雲騅,這五年為了籌措軍需,他帶人抄了多少世家大族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