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周林駕著馬車在門口停下,車簾掀開,婦人打扮的月清帶著一個秀麗的少女出現在眼前。
看到江雲飛,月清的眼瞬間紅了,哽咽開口:「大人,你怎麼來了?」
少女拽了拽她的袖子,好奇的問:「娘,他是誰呀?」
「蘭兒,他是你容姨的夫君。」
月清沒說江雲飛的將、軍身份,只說他是花容的夫君。
江雲飛頷首算是回應,等月清稍微平復了情緒,便和她去到鋪子後院,把佛經拿給她看。
「你之前見過這些嗎?她是不是回來過?」
花容是在江雲飛懷裡咽的氣,屍身也是他親眼看著下葬的,他知道自己問的這句話根本不可能發生,卻還是忍不住抱著一絲僥倖。
萬一她還活著呢?
「這些應該是夫人離京前抄的,當年為了辦開府宴,夫人曾跪行上山祈福,雲山寺還可以供長命燈,但要心思極虔誠,用硃砂謄抄經書九九八十一遍,一筆也不能出錯,夫人沒能成功,回來後便養成了抄寫經書的習慣。」
離京之前,兩人已得太后賜婚,花容以為不會有人拆開那些福袋,便以妻子的身份為他留了一句祝願。
那時她應該是怕自己的身體撐不到夷州,怕會成不了他的妻。
月清如實回答,見江雲飛眸底閃過失望,輕聲安慰:「夫人心地善良,又愛大人至深,絕不會希望大人困在過去,如此自苦,大人該放下還是放下吧,不然夫人在天有靈也會心疼的。」
江雲飛拿回佛經妥善收好,淡聲說:「我一直都過得很好,並不覺得苦。」
如果她不曾中毒,是他戰死沙場,她也會這樣做的。
月清還想再勸,江雲飛又拿出一些銀票遞給她,月清連忙推辭:「夫人已經為奴婢做了很多了,奴婢現在不愁吃喝,不能要大人的錢!」
「這是給你還有周恆他們成婚的賀禮,我很快就要去夷州,來不及買禮物,你看著置辦吧。」
「夫人之前也留了錢的,大人不必如此。」
月清說著忍不住拭淚。
他們倒是圓滿了,大人和夫人卻陰陽相隔,再不能見面。
江雲飛很平靜,想了想說:「那這錢就當作是我們夫妻給你們孩子的吧。」
花容在意的人就這麼幾個,他這個做夫君的,總要為她做些什麼才好。
江雲飛一再堅持,月清便沒再拒絕,收下銀票,又拿了七八套衣服出來:「這些都是按照夫人留下來的圖紙做的衣服,還請大人收下。」
衣服的用料很好,繡的圖案到今日也不過時。
江雲飛撫著面料,忍不住問:「除了圖紙,她可還留了什麼話給我?」
月清哭得停不下來,哽咽著說:「夫人……希望大人能活得恣意快樂。」
三月初九,繼位大典順利舉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