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淮遠沒有急著讓沐清清上馬,而是看著衛嫣問:「嫣兒妹妹會騎馬嗎?」
「會,」沐清清替衛嫣回答,「阿嫣的馬術是我教的,她天賦可高了。」
蘇淮遠頗為意外:「我記得嫣兒妹妹幼時膽子很小,沒想到竟然敢跟著沐小姐學騎馬。」
蘇淮遠的注意力明顯都在衛嫣身上,沐清清的興致低了些,蘇堯立刻說:「清清你對這邊的路不熟,我先陪你騎一會兒吧。」
「我自己可以,不用你管。」
沐清清說著揮了馬鞭策馬疾馳,蘇堯擔心她會出事,連忙追上去。
兩人離開後,便只剩下衛嫣和蘇淮遠。
衛嫣正想回馬車上坐著,蘇淮遠朝她走近了些,溫聲說:「那盆蘭花是友人所贈,我不會侍弄花草,覺得伯母應該會喜歡,所以拿嫣兒妹妹做藉口讓伯母收下,還請嫣兒妹妹莫要誤會。」
蘇淮遠說著鞠了一躬,看上去很有誠意的樣子。
衛嫣卻不能接受他這樣的解釋:「母親說那盆蘭花很貴重,你既然不會侍弄花草,為何還要輕易收下?你並未徵得我同意,就拿我做藉口勸說我母親,既欺騙了我母親,也沒有尊重我,恕我不能接受這幾句道歉。」
蘇淮遠記錯了,衛嫣的膽子從來都不小。
她不怕被誤解,也不怕表達自己的想法,更不怕指出別人的錯處。
因為生氣,衛嫣沒有叫蘇淮遠哥哥。
然而蘇淮遠並沒有把衛嫣的怒氣當回事,反而笑出聲來:「我聽伯母說嫣兒妹妹性子沉靜內斂,還以為嫣兒妹妹是個好欺負的,原來嫣兒妹妹是綿里藏針、外柔內剛啊。」
蘇淮遠眸光閃動,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。
衛嫣之前只是對蘇淮遠的一些做法和做事的方式有些不滿,這一刻卻感覺到一陣惡寒。
蘇淮遠嘴上說著要推廣女學,卻並沒有真的把女子和男子一樣平等的看待。
他不認為沐清清真的能為詩社整修幫上什麼忙,也不認為衛嫣的原則和想法值得被認真聆聽。
他和那個叫周錦朝的少年根本不是一類人。
衛嫣皺緊眉頭,不想再和蘇淮遠說一句話。
她想回到馬車上,見蘇淮遠要跟上來,厲聲喝道:「站住,別過來!」
蘇淮遠停下,用哄小孩兒的語氣說:「好,我不過來,你渴不渴,我讓人送些茶點來。」
「我不需要。」
衛嫣直接拒絕,等沐清清回來後便想說服她一起回去,沐清清卻不願意:「阿嫣,我們才剛來呢,再多待一會兒再走嘛。」
沐清清挺執著的,若是不說出讓她信服的理由,她怕是不會願意離開。
衛嫣想了想,捂住小腹露出痛苦之色:「我突然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,清清,你陪我回去休息吧。」
衛嫣說著不住的倒抽冷氣。
沐清清果然不再猶豫,選擇陪她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