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飛輕輕吸了口冷氣,溫聲道:「我不是在跟世子講條件,之前我就已經答應欽差大人會配合查明真相,世子若是失手殺了我,只會讓幕後之人更加無法無天。」
江雲騅丟開江雲飛,又一腳踩到他肩上,狠狠的碾。
「案子我自有辦法去查,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重要,我再把剛剛的話重申一遍,衛嫣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人,離她遠點兒!」
江雲騅的語氣強硬,是命令,而非商量。
他這一腳用了全力,江雲飛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像是碎了。
阿騅這脾氣果然是越來越大了。
江雲飛有些無奈,正想說點兒軟話混過去,突然聽到馬車外有馬蹄聲傳來,心念微動,到嘴邊的話變了味兒,江雲飛強撐著說:「我是真心喜歡她的,就算世子現在要取我的性命,我也不能答應。」
話音剛落,馬車停下,隨風在外面稟報:「主子,是衛大人。」
江雲騅收回腳,把車簾撩開一條縫,衛湛的馬車橫在前面擋住了路。
「聽說周公子在世子的馬車上,下官找周公子有點事,世子能否讓下官見見周公子?」
之前衛嫣說過自己的爹娘都很欣賞江雲飛,江雲騅沒當回事,這會兒看到衛湛這麼迫不及待的來救人,才發現衛嫣確實沒有說謊。
「沒有,」江雲騅面不改色的撒謊,「我方才的確請周公子上車說了幾句話,話說完就讓他下車了,現在馬車裡只有我一個人。」
江雲騅的身份尊貴,衛湛縱然有所懷疑,也不能在大街上搜他的馬車。
衛湛抿唇,思忖片刻說:「周公子對小女有救命之恩,無論他之前做過什麼,還請世子看在衛家的面子上,饒他一命。」
衛湛搬出衛家,可見對江雲飛的看重。
江雲騅咬了咬後槽牙,沒有接話。
衛湛離開後,隨風駕車繼續往前,過了兩條街,江雲飛被踹下馬車。
在地上滾了很長一段距離,江雲飛才終於停下。
這一跤摔得渾身都疼,腦子也跟著發暈,江雲飛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爬起來,拍拍身上的灰塵,先去醫館治傷。
江雲騅下手挺狠的,大夫花了好些時間才幫他把肩膀骨頭掰正。
大夫見他傷的重,忍不住問:「小公子這是被誰打傷的,要不要幫你報官呀?」
「不用,」江雲飛活動了下肩膀,漫不經心的說,「自家兄弟切磋,無妨。」
你那脖子都被掐成那樣了,還叫兄弟切磋?
你兄弟莫不是黑白無常?
大夫腹誹,卻沒再多管閒事。
江雲飛跟學院告了假,在家養傷閉門不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