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大哭過一場,柳如雪的聲音有些沙啞,面容也憔悴得顯出兩分病態,柔弱可憐。
江雲騅並未心軟,從袖中抽出一封信紙遞給她:「你既已經後悔,便簽上名字,我放你自由。」
柳如雪渾身一顫,不敢置信的瞪了江雲騅一眼,而後搶過和離書撕得粉碎。
她不明白自己哪裡做錯了。
江雲揚和樓瑤常年待在郴州,孝順公婆的一直是她,這接風宴也是她一手操持的,松兒的事她縱然有錯,可她並未大鬧,反而低三下四的道歉,顧全了所有人的顏面。
她憑什麼要和離?
柳如雪不願再看江雲騅一眼,躲進被窩裡,悶聲道:「我累了,需要休息,請夫君出去!」
江雲騅沒走,淡淡的說:「你明知葉俊修品行不端與人苟合有了私生子,還說要帶瑤安去葉家探望,你存的什麼心思自己心裡清楚,江家容不下捅自己人刀子的人。」
江雲騅的聲音不大,語氣也並無責怪,卻字字如針,扎得柳如雪心臟生疼。
她噌的一下坐起來,怨怒的瞪著江雲騅:「瑤安只是你的侄女,松兒才是你的骨肉,就因為松兒是從我肚子裡生下來的,你就要如此對待他嗎?」
「你不是不想讓他和我一樣麼,我不插手他的管教,你難道不開心?」
江雲騅以前確實說過想教江臨松習武,但柳如雪捨不得兒子吃苦受罪,更怕江臨松和江雲騅一條心,漸漸與自己疏遠。
柳如雪抓緊被子,說不出話來反駁。
江雲騅也不想和她扯那些陳年舊事,轉而道:「陛下忌憚江家,停了我的職,又把二哥召回,下一步就該收回兵權,我在朝中樹敵無數,不僅不能再給你貴夫人的體面,還會連累你的母家一起被針對,你可想清楚了?」
「夫君這話是什麼意思?」柳如雪落下淚來,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,「你我夫妻十餘載,在你眼裡,我竟是此等自私自利、落井下石之輩嗎?」
江雲騅挑眉,反問:「你我並無感情,你難道願意捨棄榮華富貴,陪我去苦寒之地嗟磨餘生?」
他們是互惠互利的關係,並非患難夫妻。
柳如雪啞然失聲。
江雲騅也沒有逼她,涼涼道:「你自己考慮清楚,想好了再來找我。」
見江雲騅要離開,柳如雪情緒失控,哭著質問:「那松兒怎麼辦?夫君在大理寺不是向來狠辣豪橫嗎?陛下那樣倚重夫君,夫君為什麼不能早做打算留下後路?」
已是夏末,夜風卻還是很悶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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