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傷,江雲飛眉心一皺,面上浮起戾氣,他捧在手上,一點兒都捨不得傷害的人,隨隨便便就被別人傷成這樣。
「我沒事,其實不怎麼疼的。」
花容沒當回事,江雲飛忍了半天到底沒忍住,睨著花容問:「你明知道她要推你,躲開就是了,還拉她做什麼?」
「今日人那麼多,我若不拉她一把,難保不會被反咬一口,這麼做也是為了更妥當些。」
「為了妥當,你就拿自己做餌?你可知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是最蠢的做法?」
江雲飛的語氣嚴肅,實在是太心疼了,才會忍不住對花容發火。
花容也知道他是為自己好,乖巧的認了錯,又放軟語氣說:「我都受傷了,就別凶我了吧。」
花容說著鼓起腮幫子。
有了上一世的記憶,她有些恥於扮可愛,但作為衛嫣,她年紀尚小,可愛起來很自然,一點兒也不違和。
江雲飛的氣還沒消,見她如此卻再也發不出火,臉色緩和下來。拿出藥膏幫她擦藥。
他的動作已經儘可能的放輕了,花容卻還是控制不住本能疼的瑟縮了下。
「我不是……」
花容想說自己不是怕疼,剛開口,江雲飛就彎腰,對著她的傷處吹了吹。
涼風拂過傷口,痛意頓時消減了很多。
花容卻不合時宜的想起,上一世成婚後,江雲飛曾在黑暗中細細的親吻她後腰處的傷疤。
憐惜且虔誠。
花容的臉一下子燒起來,甚至連看都不敢看江雲飛一眼。
等江雲飛幫忙擦完藥,花容立刻收回手,低聲催促:「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,你快回去吧。」
「臉怎麼這麼紅,可是受驚染了風寒?」
江雲飛覺得奇怪,問著話又伸手在花容額頭摸了一下。
花容整個人都要熟透了,連忙後退避開,不好意思的說:「我沒生病,只是我離開太久了,祖母會起疑的,等宴席結束再與你說。」
說完轉身跑開,連藥膏都忘了拿。
江雲飛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這才朝前院走去,過垂花門的時候,碰到了葉俊修。
他前些日子才受了家法,身上的傷還沒好,今日雖然勉強來赴宴,臉色卻有些蒼白,看江雲飛的眼神很是陰鬱。
江雲飛沒打算理會他,越過他便要離開,葉俊修啞聲開口:「周公子真是不拘一格,在衛老太爺壽辰當日,竟然都敢和人家的孫女私幽。」
小蓮腹中的孩子沒了,江瑤安也不再理會他,甚至連他爹都被波及丟了面子,葉俊修不止恨衛嫣,連江雲飛也一起恨上了。
要不是這兩個人突然出現,他說不定已經娶江瑤安為妻了!
葉俊修話里的惡意很深,江雲飛停下步子,轉身看著他:「你想說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