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忠勇伯年輕時對殷氏許下的承諾,後來他忙著帶兵打仗,殷氏忙著掌家,這承諾就沒有機會兌現了。
殷氏喝了口水,淡淡道:「我這把老骨頭早就走不動了,你自己折騰去吧。」
殷氏的語氣不大好。
自從江雲飛和花容成婚後,殷氏對忠勇伯就生出了怨念。
她覺得如果不是忠勇伯非要把江雲飛和江雲揚送進軍營,也不會發生兄弟相爭、母子離心之事。
忠勇伯知道她在想什麼,懇切道:「我知道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,你有氣只管往我身上撒,別憋著自己。」
這些話忠勇伯之前也說過很多次,殷氏冷冷的瞪著他:「往你身上撒氣阿騅就能夫妻美滿嗎?往你身上撒氣雲飛能活著回來嗎?」
當初殷氏不同意江雲飛和花容成婚,她知道自己勸不住江雲飛,便讓忠勇伯出面。
江雲飛是忠勇伯一手帶出來的,從不會忤逆忠勇伯,只要忠勇伯不鬆口,這門婚事就成不了。
如果他們不成婚,雲飛也不會英年早逝!
殷氏說著說著就紅了眼。
她這幾日咳得睡不著,脾氣也差了很多,看到忠勇伯這樣開心就來氣,想到那個叫周錦朝的少年很快就要和衛嫣成婚,心裡就更氣了。
瀚京有才能的人那麼多,怎麼偏偏就要找他做松兒的老師。
他娶了衛嫣以後,松兒就要喊衛嫣一聲師娘,松兒是什麼都不懂,他這個做祖父的也不懂嗎?
殷氏滿腹怨氣,誰勸都聽不進去,忠勇伯知道他們之間橫亘的問題太多,早就沒辦法修補了,只溫聲道:「人各有命,一味強求只能傷人傷己。」
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兒難道是活該孤寡短命嗎?」
殷氏沒有被安慰到,反而氣得不輕,抓起枕頭就砸到忠勇伯身上。
忠勇伯沒辦法跟她掰扯這些,只好道歉退出房間。
屋裡殷氏又氣得痛哭起來。
她剛生了三個兒子的時候,京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她,忠勇伯雖然因為公務不著家,但從不沾花惹草,她不明白自己怎麼把人人艷羨的日子過成了今天這樣。
殷氏是哭得累睡著的,第二天便發起高熱,人事不省,樓瑤立刻派人去請御醫。
江雲飛來給江臨松授課,聽到殷氏重病的消息,心裡不免發沉。
他與殷氏雖然不親近,但畢竟是母子,不願看著殷氏鬱鬱而終。
教導江臨松要好好開解祖母以後,江雲飛去找了江尋。
